薄靜怡唯恐錯過重要的話,連忙把食指豎在唇邊,示意張慧賢先不要說話。
就聽電話裡的人道,“他的車子從盤山道翻下去了。”
“什麼?他是不是受傷了?”
“嗯。”
“很嚴重嗎?”
“你先過來吧……哦,對了,他特意囑咐過,讓您母親先別過來,聽說她有心腦血管疾病,是吧?”
“好,我知道了。”
薄靜怡連忙應著。
掛了電話後,薄靜怡對張慧賢道,“媽,小天出了點事,不過不嚴重,我過去看看,你在家裡等我消息。”
“出什麼事?是車禍嗎?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媽,你千萬別去,這是小天特意囑咐的,萬一您犯病了,我擔不起這個風險。”
張慧賢一聽,更緊張了,這說明什麼?是不是說明問題很嚴重?否則兒子怎麼不親自打電話?還提前囑咐不讓她過去?
“不行,我必須去。”
“媽!”薄靜怡有點急,她是真的怕老媽出事。
可是張慧賢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去。
薄靜怡無奈,她不知道還有什麼理由,能阻擋住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惦記。
母女二人叫上司機小陳一起趕往醫院。
此時路上的積雪已經很厚了,而電話裡所說的華夏醫院是江城和蓉城之間的一個縣城醫院。
因為車輛無法上高速、穿隧道,小陳只能繞路走下道。
其中有一段盤山路,小陳不得已,把後備箱的鐵鏈子繞在軲轆上。
車子軋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響,被積雪覆蓋的盤山道比較危險,所以車子開得特別慢。
期間杜雲煙打過來電話,可是都被張慧賢拒接了,此時的張慧賢開始遷怒杜雲煙,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兒子也不會出事,全怪這個女人!
他們這一路如履薄冰,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竟然走了三個多小時,等他們趕到醫院時,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當張慧賢看到病床上的兒子時,忍不住老淚縱橫。
因為此時的薄雲天被包裹得像個木乃伊,他脖子上戴著護頸,胳膊和腿上打著石膏,頭上纏著繃帶,臉部有兩處劃痕。
張慧賢心疼得無以復加,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薄雲天的臉,顫聲道,“小天,你怎麼這樣了?很疼嗎?
薄雲天緩緩睜開眼,他的頭部不能動,只能把眼珠子斜向她。
薄雲天的氣息微弱,他動了動唇,雖然有氣無力,但還是埋怨道,“你……你怎麼來了?不是不讓你來麼?”
這要在往常,張慧賢會打著他的頭,訓他:憑什麼不讓我來?
可是現在的張慧賢哪敢呀,她唯恐弄痛了兒子,像護著瓷娃娃般捧著他的手,“媽媽不是不放心你嘛,看到了,這就放心了。”
薄靜怡有些不理解,“小天,下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不呆在蓉城,又不是沒地方住,還往回趕什麼?”
薄雲天沒說話,唇邊泛起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