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賢不用猜也知道,兒子是怕她生氣。
她當初怕薄雲天往蓉城跑,去看杜雲煙,要求兒子無論多晚都必須回家,他要是敢不回家,她就犯病給他看。
如今兒子被她的這句話坑慘了。
從護士嘴中得知,薄雲天的車子從盤山道翻下去了,車子已經基本報廢了。
張慧賢聽了暗暗慶幸,車子都報廢了,兒子能保住一條命,簡直是個奇蹟,但願兒子能順利康復。
可是見到醫生後,張慧賢卻收到了一個噩耗。
醫生告訴她,薄雲天的腰椎受損嚴重,腰部以下沒了知覺。
張慧賢難以置信,“大夫,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們醫院的技術有限,能保住病人的生命已是不易,你們可以考慮去其他大醫院看看,看看能不能做個修復手術,或者有沒有其他更好的治療方案。”
這句話提醒了張慧賢,“好,我知道了。”
接著醫生又道,“不過現在不要移動病人,因為大幅移動很可能會帶給他二次傷害。”
張慧賢連忙點頭,此時她的掌心已然出汗,她做夢也沒想到,一天不見,兒子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一想到兒子很可能就站不起來了,她就心痛如絞,眼淚忍不住撲簌簌而下。
薄靜怡在旁邊勸道,“媽,你別哭了,小天身體素質這麼好,通過康復訓練,或許很快就能恢復呢。”
說到這兒,張慧賢想起薄雲天多年前的那場車禍。
那次車禍,薄雲天的腿筋斷了,也是很難恢復,可他們找到國內最權威的專家進行了手術,終於接上了。
為了在規定的時間內拉開腿筋,薄雲天進行了痛苦的康復訓練,他的每一次訓練都像是上刑。
別的病房的病人不分長幼,都媽呀媽呀地哭喊著叫疼。可是薄雲天愣是咬緊牙關,一聲沒吭過,任憑豆大的汗水滾滾而落……
那次事故後,兒子還不是恢復得好好的,以至於這些年,她幾乎都忘了兒子的那些經歷,現在想想,沒有過不去的坎,她相信兒子終會恢復如初的。
正想著,電話鈴聲響了,張慧賢看了一眼,又是杜雲煙,她氣得再次掛斷。
“媽,你為什麼不接呢,雲煙一定著急了。”
“哼,讓她著急吧,她也應該急,你弟弟就是被她害的,小天要是不去找她,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腿長在弟弟身上,這事怎麼能怪雲煙呢?”
“媽,你把電話給我,我和雲煙說一聲。”
“不給。”張慧賢表示拒絕。
“好,那我就去問小天。”
張慧賢一聽這個,她可不想兒子再和那個女人有聯繫,於是把手機遞給薄靜怡,“算了,給你吧。”
薄靜怡給杜雲煙回撥過去,很快聽筒裡傳來杜雲煙急切的聲音。
“伯母,你好,阿天他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