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煙匆匆吃完飯,就回到房間。
她的衣服已經被洗乾淨了,並熨燙得整整齊齊。杜雲煙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禮貌地和薄雲天的母親道了別,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杜雲煙前腳剛走,張慧賢就問上了張嬸。
“你在我兒子這幹了多長時間了?”
張嬸恭敬道,“夫人,我已經在這兒幹了兩年多了。”
“哦,那你對他的事情應該很熟吧?”
張嬸搖頭道,“不太熟。”
張慧賢滿腹疑惑,“都兩年多了還不熟?”
張嬸趕緊解釋道,“我以前只是在裡這做小時工的,隔一段時間才過來收拾一下房間,先生也不經常過來,很少能碰上先生的。”
張慧賢試探著問,“那剛才那位小姐你熟悉嗎?”
“也不太熟,我只見過杜小姐幾次,知道她人很好,每次都是她來後,先生才叫我過來照顧她的。”張嬸如實說。
“他們……他們的關係很好嗎?”
張嬸有些猶豫,什麼叫好?好到什麼程度叫好?
她只得含糊道,“還不錯吧。”
“就比如?”張慧賢引導著張嬸繼續。
“就比如,昨晚先生照顧了杜小姐一夜。”
張慧賢的心猛地一跳,照顧?哪種照顧?難怪會穿著兒子的睡衣呢?
果然讓她猜對了,這小子偷偷摸摸的,真是悶聲幹大事,說不定哪天連孫子都給她抱回去了。
張慧賢不好再問下去了,說了聲“謝謝你了,你快忙吧。”
張嬸應了聲,趕緊接著幹活去了。
……
杜雲煙從薄雲天的公寓出來後,又惦記上了齊悅,要知道她離開時,齊悅已經昏迷了,那是怎樣的一種剜心挖肺的痛,她最瞭解。因為她也是從那時候走過來的。
此時已經雨過天晴了,空氣清新,天空格外湛藍。
她甚至以為昨天的那場雨就是為龐飛下的。
昨天薄雲天告訴她,公司已經給她准假了,讓她這兩天都不用著急上班,所以杜雲煙還想再去看看齊悅。
她沒有打車,而是坐著公交車,幾經輾轉過去的。
再次來到齊悅媽媽家,此時院子裡搭著靈棚,音響裡播著沉痛的哀樂。
杜雲煙看著龐飛的黑白照片,深深地行了一禮,她心裡好難過,好端端的人怎麼就跑到照片裡去了?
齊悅媽媽見到杜雲煙,迎了上來,“雲煙,你快去勸勸小悅吧,昨夜這孩子哭了一夜,再這麼哭下去,眼睛就瞎了……”
齊悅媽媽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杜雲煙進了屋子,只見齊悅正躺在床上,她眼睛紅腫,眼神空洞,正直勾勾地看著屋頂,就好像傻了一般。
杜雲煙坐過去,拉起齊悅的手勸道,“齊悅,別難過了,龐飛終於解脫了,再也不用受罪了,他性格那麼好,在那邊也會過得很好的……”
齊悅曾說過,她希望龐飛能早點解脫,她不想再看見龐飛受罪了,可是真正到了分別的時刻,沒有人知道她心裡有多不捨,龐飛那麼愛她,怎麼忍心拋下她?
灼痛的眼裡再次流出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