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緩緩道,“龐飛為什麼會得這種病呢?他家沒有癌症家族史,他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快八十了,身體依然健在,他自己平時吃東西也非常注意,吃飯時,一點糊的都不吃,他說是吃糊東西會致癌,老天爺卻偏偏和他開了這個大玩笑……”
杜雲煙長嘆一聲,“或許這就是命吧。”
“得了這個病,他從始至終都沒問過我,住院那天,他呆呆地看著腫瘤醫院的大牌子發了半天呆,但是沒問我一句,之後讓他怎麼治,他就怎麼治,我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實在疼得受不了了,他有說過不治,可他媽媽說堅持下去就能治好,他也信了……”
齊悅低低哭泣著。
杜雲煙不知還能勸什麼,她覺得現在勸什麼都沒用,如果齊悅能夠說出來,發洩出來,也是好的。
“昨天他回來時,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回家,可是到了這裡,他知道不是家,又在唸叨,他到最後也不知道,其實我們的家已經沒了……”
杜雲煙曾聽齊悅說過,龐飛這輩子只喜歡兩樣東西,一個是她,一個是他們的家,如果有寶寶的話,估計寶寶是他喜歡的第三樣。
杜雲煙默默陪著齊悅,聽她說著他們的過往,期間接到薄雲天的電話,薄雲天知道她沒吃藥,還又跑了這麼遠,急壞了,連忙開車過來接她,可他怕打擾到她們,只是默默守在了外面。
直到天色黑了下來,齊悅說累了,沉沉地睡去了,杜雲煙才從齊悅家出來。
薄雲天趕緊迎上去,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杜雲煙的身上,他摸了摸杜雲煙的額頭,見沒有燒上來,有一絲絲安慰,問道,“冷不冷?”
杜雲煙搖頭道,“不冷。”
上了車子後,薄雲天把空調溫度調高。
“雲煙。”
“嗯。”
杜雲煙心不在焉,她還沉浸在被齊悅感染的悲痛情緒中,無法自拔。
“你惹事了,知不知道?”
杜雲煙微愣,然後猛然抬頭,眼中盡是不解。
薄雲天解釋道,“我媽把咱們倆的關係搞誤會了,她以為……”
薄雲天頓住了。
杜雲煙突然醒悟,連忙道,“我去和伯母解釋。”
薄雲天定定地看著她,眼眸深邃。
“雲煙,我想求你一件事。”
杜雲煙很意外,薄雲天竟然對她用“求”字?
“你說。”
“既然我媽以為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能不能……”薄雲天有些說不出口,他頓了一下,接著道,“……能不能配合我,在她面前演場戲?”
杜雲煙不解,“演什麼戲?”
“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麼會在那間餐廳遇見你嗎?”
杜雲煙不明白他為什麼轉移了話題?
但還是回他,“為什麼?”
“因為我媽經常逼著我去相親,我若不去,她就會和我尋死覓活的,這麼多年來,我被她逼得煩不勝煩,卻又沒有辦法……”
說著,薄雲天捏了捏眉心,長嘆一口氣,眼中盡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