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洪水的緩緩褪去,越來越的攻城卒正在湧進城內。
宇文霖眼眶通紅,怒喝道:
“不準逃!逃兵格殺勿論!給我殺!”
“殺啊!”
在宇文霖的威嚴逼迫下,許多正在潰散的步卒重新掉頭還擊,開始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作戰。
“轟隆隆~”
“殺啊!”
馬蹄聲轟然作響,無邊無際的黑甲騎軍一路殺進城內。
“砰砰砰!”
“噹噹噹~”
“啊~啊~”
剛剛鼓起勇氣回頭作戰的隴軍陣型被一衝而散,面對步卒他們還可能勉強支撐。
面對最為精銳的北涼鐵騎,他們真的沒有抵抗的慾望。
“攔住他們!給本將軍殺!”
宇文霖猶自在那奮力的嘶吼著。
“嗖!”
就在此時,一根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的雨箭貼著宇文霖的臉皮飛了過去,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咕嚕~”
宇文霖被嚇得渾身冷汗直冒,這差點就進了鬼門關。
“將軍!涼軍人太多了,咱們的兵馬都分散在各處,潰不成軍,要不棄城吧將軍!”
身側的一名副將小心翼翼的勸說著。
“棄城?”
宇文霖怒目圓睜:“陛下將如此重擔交給我等,怎麼能棄城而走!
給本將軍反擊!集結大軍反擊!我們有六萬兵馬,一定能守住!”
宇文霖幾近癲狂,前一日他還信心滿滿,覺得自己最少能守住四個月至半年的時間。
轉眼間,滿城都是涼軍的身影,滿打滿算他也就支撐了半個月。
“將軍!”
副將臉色悽慘的勸道:
“涼軍大部已經入城,我們的兄弟被洪水沖走了大半,剩下的兵馬各自為戰,號令根本不能一統。
許多士卒和百姓已經趁亂從南門溜走,完全攔不住。
兵敗如山倒啊將軍!”
“是啊將軍,攔不住了,撤吧,金吾衛整體戰力尚存,只要撤出城,還能退往山南道首府堅守!
要是兵馬都折損在了山城,山南道必定全境陷落!”
宇文霖陷入了恍惚,他突然意識到城中的糧草也損毀了大半,就算真的能把涼軍擋出城,這山城拿什麼守半年?
吃什麼?
喝水嗎?
“媽的!”
宇文霖眼眶通紅,怒喝道:
“撤!撤軍!將能召集起來的兵馬全部帶走!”
“諾!”
……
城中的喊殺聲一直持續到日落時分才漸漸平息,大隊大隊的涼軍從北門蜂擁而入。
其實城中並沒有爆發太過激烈的戰事,大部分的士卒都是死在洪水的肆虐裡。
因為南門未圍,許多士兵在戰事一開始就逃了出去,僥倖得存一條性命。
左騎軍主帥薛猛心平氣和的站在城頭上,城內的大水還沒散去,但是滿城的軍旗卻已換成了涼軍制式。
吳仇在旁邊輕聲說道:
“將軍,那位宇文霖還真帶著兵馬從南門逃出去了,要不要派兵追擊?”
“追,當然要追!”
薛猛微微一笑:“只不過別追得太緊,只需要將他們趕進王爺預設的墓地就行~”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