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把自己的命給丟了。”
隨著褚玉成將令甫的從軍經歷一一道來,關邵勇的眼眶逐漸溼潤。
沒錯,令甫與他幾乎是前後腳入軍的,而且都是幽州本地軍伍出身,只不過關邵勇升遷的更快。
那一次要不是令甫救了他的命,今天的關邵勇就已經是關外的一堆皚皚白骨,而令甫,大概率會升任右騎軍副帥。
世事無常,有可能當上右騎軍副帥的人物如今卻成了奸細。
令甫始終一言不發,眼眸中湧現出一股極為複雜的情感,好像往昔的一幕幕再度浮現在腦海中。
褚玉成喃喃道:
“你從軍的年頭幾乎和王爺差不多,從北涼道成立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是北涼軍的一員。
這樣的資歷,這樣的戰功,實在是沒有任何疑點。就連問天司在排查軍中血滴子的時候也沒有懷疑過你。
為了證明你的來歷,這次問天司特地去查了你的家鄉。
可惜,那個小鄉村的百姓早就遷徙去了朔州,再也找不到半點當年的蹤跡。
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你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幽州,你所謂的那個大伯應該也是隴西安寨在幽州的暗樁。
至於十六歲之前的事,已經無從查起。
說實話,你的經歷問天司來來回回分析了好幾次,從情報中看不出你是一個內奸,而是一個戰功卓著的功勳武將。”
“三十幾歲的年紀,堪稱軍中的青壯派了,待王爺一統天下,你少說能當個都護使,朝堂柱石,所以你肯定不是中途才背叛涼軍的。
像你這樣浴血疆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也絕不會被金錢珠寶收買。
哪怕你是血滴子,在涼地這麼多年,應該也會被感化才是,不一定非要替隴西賣命。
所以這麼多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個關頭背叛我們。”
你到底是誰?
這個疑問同樣是步文山和關邵勇想知道的。
就像褚玉成說的那樣,哪怕你是十幾年前就潛入幽州的血滴子,這麼多年的同袍之情也應該把你感化了才是。
蟄伏這麼多年一動不動,為什麼偏偏在即將功成名就的時候背叛涼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