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第二天,天色剛剛矇矇亮,山城之外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號角聲,密密麻麻的士卒邁著整齊的步伐不斷逼近城牆,最終在距離兩三百大步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大陣以先登營為先,後方是數千壓陣的騎軍,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
“敵軍來襲!”
“戒備!”
“咚!咚!咚!”
山城的城頭上同樣是戰鼓擂擂,一隊隊神色緊張的守軍快步走上城頭,迅速的進入各自的防守位置。
那些守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腦袋,觀察著城外涼軍的一舉一動,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正兒八經的面對涼軍。
宇文霖在一座極為安全的角樓裡駐足遙望,僅僅這麼粗略的一掃,他就知道城外的涼軍絕不少於一萬。
只見涼軍漫山遍野而來,中軍大陣豎起一面高高的“涼”字軍旗,威風不已,而前方的步軍以兩百人為以方陣,層層疊疊,輔之以雲車、雲梯,做好了進攻的架勢。
步軍方陣之後還有弓弩營,以強弓硬弩名揚天下的北涼弓弩還是給了宇文霖不小壓力的。
高居將臺之上指揮的乃是薛猛和厲拔天,兵分多路進攻山南道的大軍其實只有他們這一支人馬抵進了山城,但是城內的宇文霖並不知道涼軍的虛實。
薛猛看著旌旗林立的城頭,輕輕揮手:
“攻城~”
十幾匹快馬飛奔而出,朗聲怒喝道:
“將軍令,攻城!”
“攻城!”
“蹭!”
居於大軍前列的鐵峰一把彎刀,怒喝道:
“前軍出擊!”
“殺啊!”
五座小型的步軍方陣總計一千人如潮水般湧向了城頭,方陣與方陣之間都隔著一定的距離,確保進攻區域不會重合,最大限度的利用好兵力。
“投石準備!”
“放!”
“砰砰砰!”
“放~”
“砰砰砰!”
與此同時,涼軍陣中飛出了無數巨大的石塊,狠狠的砸進了城牆之上。
“啊啊啊~”
“砰砰砰~”
“啊啊~”
縱然城頭上的守軍早有準備,但還是被砸了個人仰馬翻、灰頭土臉,有的人被一石頭正中腦門,腦漿迸射而出,當場就死得透透的。
“不要慌,不要亂,堅守陣地!”
“弓弩手預備!”
“放!”
“嗖嗖嗖!”
“噹噹噹!”
“嗖嗖嗖!”
城頭上同樣傾灑出了一波波的箭雨,完全將整條攻城的道路都給覆蓋了,因為山城一面傍山、一面臨水,所以涼軍暫時只選擇了北城牆作為進攻的重點區域。
“殺啊,殺啊!”
“防守,不要亂!上滾石,滾石準備!”
“砰砰嘭!”
到底是從京城調來的左金吾衛,軍中各級將校的指揮能力遠不是冀西道那些烏合之眾可比的,一聲聲命令準確的向下傳達,有條不紊的抗擊著涼軍的攻擊。
攻城之戰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涼軍已經開始輪換第二批的攻城卒,因為山城的守軍準備充分,暫時兩軍打成了一種僵持的局面。
涼軍攻不上城頭,但是隴軍這邊也不敢攜帶,生怕一鬆氣涼軍就衝上來了。
宇文霖眯著眼睛看向城外的那些黑甲士卒,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