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愣了一剎那,這位老太傅就不著痕跡的將目光投向了北涼侯,只見塵嶽額頭之上青筋暴漲,單手握拳捏的死死地,正坐在那咬牙切齒。
宇文鴻儒皺了皺眉頭,難道此事和塵嶽無關?
這時吏部尚書趙中海有些猶疑的問道:“太后,此事確定嗎?金人不是都被北涼軍趕走了嗎?”
上官婉容沉聲道:“童大人親手所書還能有假?信中言,此事乃是些許金兵殘部所為,目的是為了劫財。”
趙中海的身子晃悠了一下,那赴遼官員中都是些什麼人他最清楚了,真不知道死了多少世家子弟。
“太后!臣有事啟奏!”
一道輕喝聲讓有些嘈雜的御書房安靜了一些,所有人都知道開口的是北涼侯。
“噢?侯爺有話要說?”上官婉容微眯著眼睛看著塵嶽,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塵嶽躬身抱拳,喝道:“臣奏請陛下、太后下旨,北涼軍願再度揮師入遼,蕩平金兵餘孽,縱使馬革裹屍,埋骨沙場,臣也定要拱衛疆土,還我遼東朗朗乾坤!”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正氣盎然。
看著言辭懇切的塵嶽,太后的心底甚至都觸動了一下,琢磨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因為她還有個消息瞞著沒說,就想故意試探一下塵嶽。
上官婉容略帶欣慰的說道:“愛卿之忠心天地可鑑,但丹河郡已經有探報傳來,遼東本地一萬五千駐軍已經集結,準備清掃境內金兵餘孽,北涼大軍不必興師動眾了。”
一旁的國舅爺上官泰清也附和道:“北涼軍剛剛大戰一年有餘,如今是該歇歇了,這些殘兵敗將就哪需要北涼軍出手。”
其實上官家這兄妹兩心中打的算盤都是一樣的,剛讓你離開遼東,難不成再讓你回去?
聽得太后和上官泰清都婉言拒絕,塵嶽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了回去,一臉的不滿。
這所有的表情都落在了太后和國舅爺的眼裡,上官婉容大鬆了一口氣。
塵嶽的表情說明了他對赴遼官員遭遇伏擊、遼東本地已經出兵這兩件事都毫不知情,那就證明他和這些事無關,純粹是一場意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