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缺水,有個大官,好像是什麼別駕,就因為多弄了點飲水回家,硬是被他殺掉了,全城百姓沒一個不交口稱讚的。
狠,真狠,老百姓們都服他。
……”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從老人家的嘴裡蹦了出來,都是荀安在城內的所作所為。
塵嶽和褚玉成兩人聽得很認真,眼神中滿是凝重。
最後,老人家深深的嘆了口氣:
“唉~這種算是八百年也難得一見的清官了。
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不能說他是個好官?假如算是好官的話,南充城怎麼會死這麼多人?
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幅樣子?”
說完老人還畏懼的看了一眼塵嶽,說起來南充城死得這麼多人,可都是眼前這兩名男子造成的,他貌似說錯了什麼話。
塵嶽毫不介意的問道:
“城內到底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
老人搖了搖頭,嘴角帶著苦澀的說道:
“只我那條街巷,圍城之時總共有三十多戶,近百口人,現在還活著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打仗死得、餓死的、受了傷沒得治死得……
唉~
慘啊,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現在每天夜裡連夜路都不敢走。”
塵嶽扶著額頭,沒有說話,好像在想些什麼。
老人好像沒有意識到氛圍的凝重,低著頭還在那自言自語道:
“街坊們有的擁戴那位荀大人,說他是八百年難得一見的好官。
但有的人恨他,恨他把家裡的男人都送上了戰場,說他害得全城百姓家破人亡。
唉~”
老人一口接一口的嘆氣,吐露著這些憋在心裡很久的話。
一旁的褚玉成輕聲問道:
“老人家,那您心裡怎麼想?”
“我?”
老人苦笑一聲:“我有什麼好想的,只能官府讓做什麼老頭子就做什麼。
後來我也看開了,聽話還能有口飯吃,多活一天是一天。”
老人的臉上充滿了無力感,在這種大軍激烈交戰的戰場上,一個普通百姓的想法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久久不曾說話的塵嶽終於有了動作,他輕輕的扶了一把老人,溫和的說道:
“耽誤您時間了老人家,子默,送老爺子回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的,儘量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