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糧食,讓人把糧食送到老爺子家裡去。”
錢子默恭恭敬敬的彎腰:
“諾!”
這位滿頭白髮的老人不可置信的看了塵嶽一眼,他沒想到塵嶽真的要給他糧食,他還以為是哄騙他的鬼話。
畢竟當官的說話出爾反爾可不是稀罕事,能活著老人就覺得十分幸運了。
“謝,謝謝你們~”
老人幾乎是渾身顫抖的道了聲謝,臨走時看向塵嶽的眼神十分複雜。
他猛然回憶起從始至終塵嶽的語氣都十分和善,也給足了尊重,一口一個“老人家”,怎麼看都像是一位溫文爾雅的鄰家讀書郎。
可他明明記得,之前城裡當官的告訴他們,來自北境蠻荒之地的涼王長著三頭六臂,凶神惡煞,每天都要吃生肉飲鮮血;
那些涼軍蠻子們也是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壞到了極點。
想到這裡,老人家的眼角泛起了一絲絲淚花,他意識到:
很多人都被謊言給欺騙了~
……
塵嶽和褚玉成兩人站在城頭上,久久不語。
這位涼王的目光平靜的掃過南充城的周邊,靠近城牆的位置是一片廢墟。
屍體、軍械、各種毀壞的攻城車丟棄一地,陰森可怖。
然而更遠處依舊是白雪皚皚,一片銀裝素裹的壯闊景色。
天國與地獄,其實只隔了這麼一點點遠的距離。
褚玉成一襲白袍,袍尾在寒風中微微飄動,他輕聲道:
“都說攻城為上,攻心為下,荀安算是把南充城老百姓的內心抓的死死的。
他把涼軍描述的越可怕,城內的軍民就越會聽從他的命令。”
塵嶽單手撐在了城牆上,喃喃道:
“我算是明白了,咱們以為涼軍的仁德、愛民已經天下聞名,其實絕大多數老百姓印象中的涼軍還是北境來的蠻子。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啊~”
褚玉成微微躬身:
“臣自始至終,都會追隨王爺~”
“好了!”
塵嶽拍去了手掌上的灰塵,喃喃道:
“咱們去見一見那位山南道經略史吧。
南充城堅守到今天,少不了他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