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心柔不置可否。
“陛,陛下~”
凌宮一手扶著周嘉慶的肩膀,艱難的說道:
“臣,陪不了陛下了~”
這句話剛說完,凌宮的身子就一抖,徹底栽向了一邊,同樣精疲力盡的周嘉慶根本就扶不住,只能半蹲著抱著凌宮的身子,眼眶通紅的說道:
“先生,朕得卿如此,畢生幸事!”
“臣,臣,臣走了~”
凌宮緩緩的閉上了雙眸,腦袋歪向了一邊,呼吸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這是一位出身江南,連具體籍貫都沒有留下的落魄書生;
這是一位攪弄風雲,讓第五心柔都覺得難纏的謀臣智者;
凌宮一定是帶著不少遺憾死去,但是他相信,未來的世道會變得更好。
因為有吳仇、有黎南、有涼王,有北境千千萬萬的邊軍將士~
“先生,先生~”
周嘉慶死死的抱著凌宮的屍體,身形顫抖,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起兵三年,周嘉慶在巔峰之時佔據了大半個江南之地,差點渡過蒼龍江,揮師北上,最落魄的時候就是現在,兵敗圍城,命懸一線。
但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凌宮始終跟在自己身邊。
能有這樣的臣子,值了~
第五心柔就這麼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很是觸動。
凌宮雖然是敵人,但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
“呼~”
良久之後,周嘉慶拎著地上那把鮮血淋漓的長劍站了起來,看向第五心柔,語氣森冷的說道:
“第五大人,宇文一族欺君罔上、人神共憤,你也是一代人傑,為何要幫助這種人?
你知不知道,因為宇文家的叛亂,我大周子民已經犧牲了上百萬!”
宇文皓眉頭一皺,這傢伙還真是死到臨頭尚不知,竟然敢說出這種話。
第五心柔倒是不以為意,只是隨意的說道:
“王爺,你怎麼知道當今陛下,就比不上你們周姓皇帝呢?
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這些話語第五心柔聽都不會聽,宇文家造反,自己就是參與者之一,不管願意不願意,這條路一旦踏上去,就再無回頭路。
“哈哈哈~”
“好好好!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為謀!”
周嘉慶朗笑幾聲道:“那你覺得,你們能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