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長槍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根本就拉不動。
“嗤嗤嗤~”
隴軍的身形剛剛跌跌撞撞的暴露在盾牌之外,周圍的四五杆涼軍長槍就同時捅進了他的胸口,將他的生機抹殺的乾乾淨淨。
另一邊的元蠻表現的更加兇悍,手中那柄宣花板斧硬是正面砍碎了涼軍的盾牌,將盾牌之後的雲鼓軍步卒一劈兩截。
“噗嗤!”
“啊~”
一直憋著滿肚子火的元蠻似乎覺得砍成兩截還不夠,又惡狠狠的在屍體上補了兩斧頭,將涼軍的屍體砍得血肉模糊。
慘烈的景象讓周圍的雙方士卒都是吃了一驚,這種蠻力真是讓人驚愕。
“噹噹噹~”
“嗤嗤嗤~”
“啊啊啊!”
“殺!保持陣型!”
“殺!”
激烈的交戰在陣前持續進行著,但兩軍的陣型還是有些許出入的。
隴軍主力依舊是呈一字長蛇陣鋪開,而涼軍則匯聚成方陣,主要攻其中路,想要在局部戰場上打出優勢。
涼軍這邊前排士卒戰死,會有後面的人迅速補上空位。
隴軍則是一人戰死,兩側的盾牌手稍稍向中間合攏那麼一些,填滿鋒線。
本就一字長蛇陣就排的十分密集,分散一點也無所謂,所以雖然隴軍在不斷的死人,但是乍一看鋒線沒有任何變化。
將臺上,塵嶽凝神說道:
“這支應該就是從隴西調過來的兵馬吧?
戰場之上,全軍佈局井井有條,士卒號令嚴明,列隊整齊。
你們看,每隔一定距離就有令旗兵居中調度,指揮大軍,確保全軍鋒線能夠隨時調整。
隴西這幫人,是下過功夫的啊~”
一直咋咋呼呼的薛猛也不敢再小覷隴軍了,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從軍多年的他知道,對面這支隴軍就算沒打過多少仗,但絕對的訓練有素,絕不是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
薛猛突然間看到了眉頭微皺的褚玉成,嘟囔道:
“你又想什麼呢?”
褚玉成呢喃道:
“或許該讓雲鼓軍撤下來了~”
“撤?”
薛猛疑惑的看了看戰場:
“不至於吧,雲鼓軍士卒戰力強悍,雖然兵力不佔優,但場面上隱隱壓了隴軍一頭啊。”
褚玉成緩緩道來:
“所謂一字長蛇陣,勝在其陣型簡單,可隨時變幻。
它的陣型狹長,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中則首尾皆至。
一字長蛇陣最可怕的就是能像蟒蛇一樣將你死死纏住。”
薛猛聽得一愣一愣的,原來裡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褚玉成抬手遙指戰場道:
“你們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中段戰場上,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兩翼的隴軍已經在悄無聲息間向前移動了一些距離。”
薛猛瞪大著眼睛瞧了瞧,然後愕然道:“好像還真是。”
“哼~”
褚玉成冷聲一笑:“我敢斷定,半柱香之內,隴軍一定會發出號令,兩翼包夾雲鼓軍!
將大軍死死的困在陣中!”
“他孃的!真是陰險。”薛猛黑著臉罵了一句。
褚玉成微微揮手道:
“準備鳴金,隴軍一動,咱們就撤~”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