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下酒菜燒刀子酒吹著口哨往家走,近這衚衕子裡就瞅見幾個半大孩子往院子裡瞅,看著也就十多歲上下,我想起了這院子裡的李小子,手底下養活著一群孩子,估計是這幾個了,這幾個小子要幹啥?隔著門看著二娃子的一舉一動,這是趁機會要下手啊,有啥事嗎?我看了一會,這幾個小子有四個人,不像是要幹啥的樣子,我想著嚇走算了,沒必要那麼認真,我佯裝著低著頭走進衚衕,扯著嗓子喊:“二娃子,快點搬桌子,小野我打酒回來了”這一嗓子根本不是給二娃子聽的,就是給這幾個小子一個口信,讓他們知道,這院子回來人了,趁早離開院門口,我一身狗皮官衣在身,傻子才看不出來我是幹啥的。
幾個小子挺知趣,一溜煙散了,我拿著東西進院了。
“帶什麼好吃的了權哥”二娃子迎著我。
“娃哥,少喝點,門口一群小崽子扒門縫呢,沒打什麼好主意,不行還老辦法,前半夜後半夜,別讓幾個小崽子得手了,咱哥倆丟人丟大發了”我和二娃子說。
二娃子造注意到了這夥崽子,和我說:“放開量喝權哥,您瞧我的,交給我了,幾個小崽子我早看見了,敢造次挨個打屁股”
我就說二娃子憨是表面吧,這小子心細如髮呢,想想也是幾個小屁孩能整出多大個么蛾子,我和二娃子推杯換盞聊的不亦樂乎,進入夏季了,炕不用燒火了,我倆在小炕上藉著桐油燈喝著小酒,這酒有點上頭,我喝的醉眼朦朧的,二娃子突然豎起耳朵,對著桐油燈就吹了一口氣,桐油燈熄滅了,二娃子和我說:“權哥,別說話,外面有動靜”。
我讓二娃子一段話弄的瞬間精神了,也支稜起來耳朵仔細聽,這時候的二娃子躡手躡腳的下炕去了,摸起了炕沿上的戒刀,慢慢抽出刀,站門口了,我在炕上聽著動靜,藉助著月光看見圍牆上翻進來個人,好傢伙,我倆還真等著了,眼瞅著是一個人,踉踉蹌蹌的,翻進院子就沒動,蹲在圍牆下沒發出任何動靜,估計是在觀察,月光在亮也有限,圍牆下還是陰影處,我看不見這人在圍牆的什麼地方,只要這人走出圍牆的陰影我就能借著月光看清楚他,他遲遲不動我也只能死死盯著。現在有幾個方案可以解決,一:我倆保持不動,守株待兔進屋就拿下保守型。二:敵不動我倆動,馬上衝出去,看看能不能拿下來人,主動出擊型。三:大聲呵斥嚇跑此人,虛張聲勢型。我肯定是偏向第三種,兵不血刃型,既不得罪來人也免得受傷,工作就是這樣,不幹不一定錯,幹了毛病就一大堆,既然出擊為何沒抓住來人,捕快想說啥我都清楚,這夥捕快,幹啥啥不行甩鍋可是第一名,拿著微薄的俸祿我倆玩什麼命啊,讓來人知道我們有防備就知趣的走開,我和二娃子當沒人來過,一舉好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