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笑臉迎客,只能點頭示意唄,棺材鋪都是木料,展示的也都是棺材蓋子,尺寸大小以外的就是木料的選擇,價格不是一般的貴,死貴死貴,。決定價格的還有就是厚度,越厚的棺材越貴,給人一種死不起的感覺,最普通的楊木薄棺材都要六兩銀子,六兩銀子,一戶人家半年收入不過如此。真正的窮人都是草蓆子裹著就下葬了,不知道為什麼古代埋葬裡都要裹著東西,沒有黃土埋人的,最窮也要用草蓆子圈起來下葬。這棺材普通百姓都是奢侈品,死都死不起,和殯儀館裡的骨灰盒有一拼,都想體面點,殯儀館最次的骨灰盒也要千八百塊,你還別講價,你能跟死人講價嗎。有的殯儀館還壟斷,不許外帶骨灰盒,純純的壟斷市場。我們老爺品級和實力都夠用,棺材必定檀木厚棺材,足足八十兩銀子,這家棺材鋪還是一條龍服務,出殯會派八個壯勞力抬棺材下葬,抬棺、挖坑、入土都負責到底,不用主家操心,還有陰陽先生合作,也可提供免費服務,喪事期間負責操辦整個喪葬習俗,主打就是一個貼心服務,解除主戶後顧之憂。棺材鋪和扎紙鋪一般都挨著,這哥倆手挽手的經營人生最後一程的路,古時候就有鮮花祭奠了,很多花圈都是鮮花的,這倒是新鮮,唯獨沒有拿鮮花送活人的,扎紙店的花不吉利。老爺不反感我們定製棺槨的事,好像提前準備也不是咒人早死的意思,只是告誡我們不要張揚,不要隨便出府。
哪有甘心孤獨的,不就是府門關著不讓出去浪嗎。二少爺想出去,街面上還能熱鬧兩天,再有兩天就三十了。平時過年都是小年置辦年貨,府裡頭緊張,喜老頭也不大包小包了,都是叫店家送到後門來,獨來獨往的喜老頭一樣一樣才買,我領著大小少爺在府裡等著,大少爺早早支應喜老頭買些爆竹回來,這過年鞭炮的習俗千年不改,我卻好多年沒放過了,原因也很簡單,不讓放唄,過年期間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古時候過年放炮仗是驅邪,讓瘟疫遠離人間,把年獸蹦跑,這不讓放炮瘟疫起來了不知道有關係沒。
都是年下,二十九新衣服已經都換好了,乾乾淨淨主打就是一個喜慶,府裡的丫鬟們總算難得穿的新鮮點了,穿紅掛綠,頭飾珠串都掛上了,夫人們也准許下人們化妝了,可古代的妝容看起來就是有股子彆扭勁兒,只能說沒塌房的李佳琪沒在古代,教教這幫姑娘們化妝,一個個小臉都像扎進面口袋似的,主打一個面無血色,顏色直通地府,感覺都卡粉了,臉上和脖子分界線特別明顯,好像太極圖一樣界限分明,還不如不化妝呢。古代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是真不錯,都是淡雅的香氣,沒有刺鼻子的廉價香水味道,有一種舒服雅靜的味道,聞上去心曠神怡的,不自主的想靠近,比起歐洲貴族們遮蓋臭味的香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惜,現代工藝裡這種味道幾乎聞不見了,文化遺產沒保留啊,後輩仍需努力啊。雪琴這丫頭今天穿的很好看,花花綠綠,就是新鞋子扎眼點,夫人賞賜了個珠串,雪琴愛不釋手的和我顯擺,說太太對她好極了,出嫁時還會準備嫁妝,美滋滋的。這丫頭我是看中了,不知道能不能在古代娶妻生子。穿越劇的鼻祖《尋秦記》裡那個博士說,不要和古代人發生因果,會改變歷史,現代人存在就是歷史,這句話我記到今天,整的我糾結萬分,說的貌似有點道理,但是又不多,道理就在於真的介入歷史事件改變事件走向真的改變了歷史就糟了,我在現代就是歷史,項少龍即將改變歷史時自己都不在鏡中了,萬一是真的就麻煩了,萬一結婚生子我成了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就扯球了,這麼燒腦的悖論我不打算研究。道理不多就是沒考慮到人這個生物是有七情六慾的,誰想打一輩子光棍啊,誰在形骸放肆的年紀能管住騷動不安的心呢,都是熱血青年,又不是出家當和尚,沒必要苦行僧,結果都是未知的悖論,何必在乎這些呢。主打就是勸導自己活在當下,伊蓮娜看不上我,我還不能自己找個心儀的,現代沒對象古代還不能找了?我可不像喜老頭這老頭真能忍得住寂寞,光棍七十多年,嘴裡唸叨著出身論,感覺是不想下一代遭罪,我估計這老頭子年輕時候也沒人瞧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