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毛孩在都尉府裡作威作福,善寶善琪都用仇視的眼神看著這位董尚書,是這個董尚書來都尉府把他們趕出了家門,短短几天時間孩子失去了父親,失去了家。這樣突遭變故兩個孩子怎麼能承受的起呢,這幾日善寶整日靠在我的懷裡,睡覺也不肯離去,一直守候在老爺的靈前,看著二姨娘四姨娘接下來的命運,善寶哭了,哭的很傷心,董毛孩來這麼一鬧騰,善寶顯然很透了他,很透了三閻王這一家子人。府裡上上下下都是三閻王帶回來的人,時時刻刻盯著,即使出得府去,也帶不走分毫。“老爺啊,你顯顯靈吧,你的兒孫馬上連都尉府都失去了。你撒手去了,這一家子人可怎麼活啊。”
喜老頭總是哀嚎的說這句話,透露著一股子心酸。何去何從啊。
董毛孩達到了目的,自然就拂袖而去了,他給他小妹子爭來了都尉府,三閻王也不鬧騰了,眼前正命人給老爺起棺呢,準備抬到祖墳入土了。能下葬就好,只要老爺能順利下葬,其他的事日後再說吧。善寶手捧著老爺的靈位,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下葬時也是善寶灑下的第一把土,立好了墓碑善寶久久的跪在老爺的墳前,直到天黑才離去。我和喜老頭帶著兩位少爺回到都尉府,本打算哄著兩位少爺好好的睡上一覺,可府門牢牢關著,無論我們怎麼呼喊都沒有應答的聲音。還是我繞道府後門才有人答話,三閻王命人看著,只准我一人進府收拾行李,出去後不許再回都尉府半步。無奈,我只能應允了。
一個人,一次進府的機會,我只能緊著少爺的東西帶了,被推搡的進了院子,來到了東廂房,拿著二位少爺過冬的衣服被褥,收拾著鞋子衣服,一樣也不能少,倆少爺從小在府裡,這突然離府能去到那裡啊。邊收拾邊心思,這三閻王霸佔了都尉府,把倆孩子攆出家門,就沒王法管了嗎?他董毛孩就是王法?這事越想越不對,沒有道理啊,正主掃地出門,小妾霸佔家財?明天找地方說理去。這事聽著就違法,好歹也是二品大員,總有能幫助的。
收拾完東西,還讓幾個奴才查驗了一番才放出府的,出門前看見我做的青蛙玩具,直接帶上了,回頭哄主子開心一下。早在門外等候多時的喜老頭領著倆孩子在寒風裡瑟瑟發抖,為什麼這類戲碼都是在寒冬臘月裡上演呢,都這麼俗套嗎?喜老頭接過我身上掛著的大包小包,找出了大衣給兩個少爺裹上,我領著一老兩小站在原地愣住了。
去哪?我們四個人能去到哪裡?偌大的北京城哪裡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呢?即使有親戚可以投靠,也要等明天天亮啊,寒風刺骨的冬天這一夜我們要怎麼過呢?出殯這七天,我們幾個人都沒睡好,在這長街上要如何捱到天亮啊。都尉府,我們曾經的家,現在緊閉著門,我們是再也回不去了。平日這個時候,要麼讀書寫字,要麼喝酒打牌,其樂融融還感覺生活無趣,現在回到過去已經成為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