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做派不減,入府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她的西廂房,眼見著丫鬟住著,瞬間暴跳如雷,把丫鬟的東西全都扔進院子裡,無奈倆個丫鬟只能抓緊收拾出西廂讓三太太休息。三小姐回府就進到老爺的臥室,善寶善琪也跟了進去,屋子裡擠不下那麼多人,我還要應付府外來人,喜老頭手在外面,三太太沒有老爺的召喚自然沒去。
太陽西下了,鎖上了府門,我穿好了棉衣守在老爺門前,這幾日總要支應著,入夜天冷了,我叫喜老頭回去歇著,我來照看,白天換喜老頭,喜老頭嘴上答應著,可一步都沒移動。零下十度左右的天,就一直站著。老爺越來越虛弱了,幾個孩子哭了起來,我和喜老頭一直在廊下,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二太太吩咐我去叫郎中來,我應聲奔出府去。請郎中我跑過無數次了,離得不遠不近,平時不急覺得遠,這次著急覺得近了些,郎中早已經歇下,付了三倍的診金才肯穿上衣服跟我走,路上郎中說,我們老爺已經病入膏荒了,只是時間的問題,準備後事即可,沒有必要請郎中了,郎中也是無奈的搖頭,常保大人常年征戰,多處舊疾這次又是急火攻心,舊疾外加這次病的急,康復無望了。
剛領著郎中踏進府門,就看見一片哀嚎,房間裡孩子們哭的撕心裂肺,四太太領著丫鬟們跪在門口,喜老頭依靠著柱子老淚縱橫。二太太捂著胳膊瞪著三太太。老爺還是去了,在沒有獲罪的前提下去了,留下都尉府這一攤子事去了。郎中見狀轉身遞過剛才給的診金出府去了。院子裡有一絲不尋常的感覺。
只見三太太趾高氣昂的說:“老爺去了,這府內從今天開始我來管家,一個個都給我支稜著耳朵聽好了,老爺出殯期間嘴都閉嚴了,等老爺喪事過後,我在與你們一一算賬,劉坤,你給老爺穿好壽衣跪在靈堂裡,三天三夜給老爺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