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有這餅就不錯了,以往我們連這些都吃不上呢。”
與董恆同行的,還有路上結識的老人。
看到董恆抱怨,立刻開解道。
“這能吃嗎?”
董恆見老人手中的樹皮,雜草,不由問道。
很難想象這其中的味道,他也只是聽人說起過罷了。
“能吃。”
老人笑著把雜草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昔日天下災禍橫行,別說是餅了,就是樹皮,雜草能吃上就不錯了。
更甚至是,易子而食……
“我也嚐嚐。”
看老人吃的津津有味,董恆頓時便起了吃上一口都心思。
他用胡餅換了老人的雜草,放到嘴裡咀嚼一番,臉色鉅變。
其味道難以言明,這,真的能吃嗎?
還有那樹皮,又怎麼咽的下去?
“吃不下吧小公子,還是吃餅吧。”
老人笑著看向董恆,用衣角擦了擦餅上的痕跡,再次遞了回去。
“吃的下,你們吃的下我也吃的下!”
董恆本就倔,聽到這麼說,立刻將嘴裡的雜草嚥下。
“不必如此,這夏王雖說是董卓孫子,但對我們百姓極好,日後我們可能再也不會吃這些東西了。”
老人渾濁的眼睛亮起。
即使董卓名聲不好,但其孫子所作所為,他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無論是賦稅,還是田地的分配,都足夠讓能讓他們生存下去。
“嗯,以後還會更好的。”
董恆見有人這般說起董曜,不僅也抬起了胸膛。
日後他繼位後,一定會好好對待這些百姓。
漢朝的腐朽,絕對不會再次出現。
隊伍再次啟程,於岔道口,眾人分開。
“到了柳城我親自招待你們牛羊。”
趕路的途中,莫護跋對董恆說道。
“有這個,足夠了。”
董恆拿出包裹裡的胡餅,比起雜草,這難以下嚥的食物不知好上多少倍。
這一趟出來沒多久,他便覺得已經值了。
城裡的老師雖然教過他這些,他卻從未體驗過。
今日,也算是見過,吃過了。
很快,兩人趁著黑夜抵達柳城。
此地原本是烏桓人佔據,後來被莫護持給奪了去,一直當做東部鮮卑的地盤。
一路往裡行進,沿途的鮮卑人紛紛向莫護跋打著招呼。
莫護跋默默點著頭回應,若是以往,他對這些人的招呼根本不會回應。
但他跟在張遼身後那麼久,也學會了一個道理。
得人心者,得天下。
雖說他得不了漢室天下,這鮮卑人的人心,還是要得到的。
否則,怎麼與莫護持對抗。
“你怎麼回來了?”
此時,莫護持也在柳城之內。
他見到了莫護跋,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不是留這個兒子給張遼效命了麼,為何會突然回來,這樣是否會惹董曜不悅?
“他……這位小公子是?”
見到董恆,莫護持發現這小子與董曜有些相像,趕忙開口。
“我乃董恆,夏王嫡子。”
董恆見莫護持詢問,笑著回應道。
“原來是世子,快請!”
莫護持得知董恆身份,直接把莫護跋給扔到一旁,引著董恆走在前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