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莫護跋站在原地,跟上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他的眼神中滿是怨恨,為何他不討莫護持的歡心?
看看莫護持對董恆的態度,他只覺得噁心。
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走啊。”
董恆轉過身,笑著對莫護跋打招呼。
這一刻,莫護跋的內心格外溫暖。
周邊父親的臣子,包括父親,兄弟,全部對他視若無睹。
唯有董恆,沒有將他給遺忘掉。
“世子,不必管……”
莫護持話說到一半,見董恆笑臉消失,立刻閉嘴。
這一幕,全都看在莫護跋的眼裡。
董恆,雖孤身一人來到他們柳城。
這個平日裡高傲,不可一世的莫護持,還不是跟狗一樣乖乖站在一旁。
他必須與董恆交好,才能不像那老邁的獵犬,最後被莫護持給隨手拋棄。
“世子,為你介紹一番,這是我的兒子們。”
宴席上,莫護持一揮手,眾多鮮卑人齊齊來到中央。
董恆這一路上,與莫護跋閒聊過,也算對於處境知道一些。
看莫護持的這些兒子們,他便知道為何不喜莫護跋。
雖然莫護跋長得也十分俊朗,但與莫護持容貌差距太大。
莫護持的那些兒子們,皆與莫護持長得有些想象。
一直被莫護持搭在肩膀上的鮮卑少年,更像是與莫護持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鮮卑人的傳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董曜的想法。
即使他和董曜不像,也一定會視若嫡子的。
畢竟人的相貌,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
“嗯。”
董恆隨意的點點頭,算是認識對方了。
他對於莫護持喜歡哪個兒子根本不感興趣,唯有對接下來的利益比較在意。
近些年來莫護持雖然看似忠心,但其埋藏在內心的野心,也在不經意間暴露出來。
莫護跋,是一個他比較看好的人選。
不討莫護持的喜歡,言語間能聽出他對莫護持的怨恨。
只要他利用得當,也能像父親那般,獲得一個迷戈樣的助力。
“世子,先前大將軍稱王之時,我也派人去祝賀過,並且送上了豐厚的禮物。”
“為何夏王沒有回信於我,莫非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望世子告知,我一定知錯改錯。”
莫護持面對董恆,姿態放的極低。
他現在是名義上的鮮卑可汗,但這對他來說根本不夠。
迷戈都能名正言順受到東漢加封,他為什麼不行?
這番拐彎抹角,便是探聽一下董恆的虛實,他是否哪裡得罪了董曜,為何如此看不上。
難道是因為他沒有親自前往?
這樣的話,董曜也實在太小氣了。
“可汗這是哪裡的話,可汗統治鮮卑一族,使得大漢邊疆平靜,我父王一切都記在心裡。”
董恆端起一碗酒,以長袖掩面,一口喝下。
“……”
莫護持彷彿吃了死蒼蠅一般,他說了這麼多,董恆就這樣給搪塞過去。
記在心裡?
那為什麼不給他正式加封鮮卑可汗?
對於董曜來說,一個鮮卑可汗罷了,不過一句話的事。
“世子,小人為您董氏赴湯蹈火,其心與那羌王迷戈一般,日月可鑑,還懇請世子回洛陽之時,為小人說些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