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瞬間讓汀蘭以及顧貴妃呆愣在了當場。
汀蘭是顧貴妃從顧家帶過來的心腹,對顧家人自然是非常熟悉的,一見到這張臉心中的警惕頓時消了大半。
而顧貴妃在看到江澈的瞬間,心中就是各種情緒翻湧。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只是這一眼,先前的警惕就全部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你是……”
顧貴妃看著江澈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作為姑姑自然知道眼前之人雖然長得像,但絕對不是顧津的。
只是這個長相,又和顧家人脫不了干係,這才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江澈卻不等她說些什麼,自己率先開口了:“我叫韓江澈,算是半個江湖人。我父母成親多年無子,後跟隨商隊在外闖蕩的外公十四年前在京城外撿到了我,交給父母撫養。”
“因為根骨極佳,幼時被隱世的師父看上收為弟子傳授武功。師父醫卜星象無一不精,幾個月前離開的時候曾說,我血脈親人命中有一死劫。”
“而我是破解這一劫難的關鍵,若是我有心可來京城為親人破除此劫。”
說到這裡,江澈又看了一眼顧貴妃道。
“正值我所在的村子遭遇旱災,我的模樣又恰好被在家鄉養病的京城官家公子看到,他對我異常看重,極力邀請我所在的村子前往京城,我便順勢同意了。”
“在路上我得知,我這長相和鎮國公府的小公子有七八分相似,便起了心思動用師父留下的人手調查起來,只是這一查卻讓我查出了問題。”
“顧家幾位公子戰死的時候年紀都不大,且只有前面兩位公子成了親。”
“這兩位公子常年生活在軍營中,且都是潔身自好之人,除了妻子便是連一個通房都沒有,更不可能在外留情,而尚未成親的公子更是如此。”
“幾番查證之後我才確定,我並非顧家之人。可我這個長相,卻是和顧家脫不了干係的,因此便查了顧家姻親。”
“然而得到的結果卻是,十四年前和顧家有血脈,且有子嗣誕生的,只有宮中的顧貴妃。”
說到這裡,江澈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因為對面的顧貴妃已經是臉色蒼白了,便是她身邊的汀蘭此時也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娘娘誕下公主的時候,我和奕竹一直守著,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事。”片刻後,汀蘭率先開口道。
此時她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了,如果眼前之人說的是真的,那可真的要翻天了。
“你確定你和那個奕竹並沒有離開過產房?”江澈聞言挑眉道。
兩個宮女而已,想要她們調離產房不要太容易,更何況只要調離片刻,把孩子換了便可,那更方便了。
“我……”汀蘭很想說她確定的。
可想到當時生產時的混亂,以及最後關頭,查出了產婆身上帶著不明藥粉。
奕竹押著產婆出去見陛下,而她則被嬤嬤安排去找外間找太醫詢問那藥粉的藥效,等兩人回來的時候,娘娘已經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