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青雲握著筆的手,也跟著顫抖了幾下。
渴望嗎?
曾經的他,不也坐在一間小小的辦公室裡掙扎。
若不是他喜歡看電影,順便寫寫感想的習慣。
若不是因為自媒體的急速發展,讓他成為其中的一個幸運兒。
現在的自己,怎麼可能過得這麼體面?
怎麼可能天天有資格泡在酒吧裡尋找一下創作靈感呢?
他在紙上用力寫了兩個字:“好曲!”
是的,就是這樣打動人心的好曲,更讓人迫切想要知道。
面對這麼強勢,這麼厲害的傑裡·莫頓,1900又會拿出什麼的好曲呢?
恐怕整個電影院裡的人,如今只剩這麼一個心思了。
然而,1900彷彿跟大家開了一個玩笑,他竟然複製傑裡·莫頓的曲子,重新彈奏了一遍。
只不過他稍加改編,減少了爵士樂中輕佻,增添了古典音樂中的厚重,讓這一曲更趨於完美。
但問題是,在外人聽來,1900彈的這一曲,跟傑裡·莫頓是一模一樣,沒有什麼新鮮的地方。
這就導致演奏結束的時候,1900收到的是唏噓聲,還有不滿的聲音。
不管是電影裡,還是電影外的人,都覺得這一局,1900輸了。
輸在了複製,輸在了沒有新意上。
哪怕是曾青雲也有些不太明白,為何劇情要這麼發展?
難道不應該是1900聽到如此美妙的一曲後,他也搬出自己的拿手曲子來嗎?
這難道不是作為對手,對傑裡·莫頓最大的敬意嗎?
哪怕是他都覺得1900這事做得輕佻,做得有些不地道了。
可是看看看著,看到1900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個純真的笑容時,曾青雲腦子跟著一頓。
不,錯了!
1900確實對傑裡·莫頓回應了最大的敬意!
聯想第一回合就會發現,1900對於這所謂的鬥琴並不感興趣,所以他隨便拿了一曲來應付了事。
但是這次有所不同,他覺得這首《The Crave》是真的好,好到他一時技癢,忍不住想要去彈奏一番。
同時,他也拿出了自己的實力!
為什麼這麼說呢?
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複製➕改編!
所謂外行聽熱鬧,內行看門道。
對於音樂,曾青雲不算太外門。
至少他知道,爵士樂是一種非常自由的音樂,有大段的即興演奏段落,都是正常的。
電影裡面還有一個細節,便呼應了這一點。
就是麥克斯吹小號那一段,面試的船員問了他一句:“你吹的是什麼?”
麥克斯回答很乾脆:“不知道”。
是的,他真的不知道。
因為是即興演奏出來的,根本沒有取名。
船員卻笑了一聲:“不知道是什麼,那就是爵士。”
從這一點上來看,不難發現,爵士樂最大的特點就是每個人的即興發揮。
也正是即興創作出來的,所以沒有人可以提前知道傑裡·莫頓會彈什麼曲子,更不會去提前準備。
但問題是,1900只聽了一遍,就將其複製下來,並加以改編。
難道這樣還不算實力?
還不算天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