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宮。
寒門士子大鬧武舉報名處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周天子耳中。
“大伴,朕很好奇,緣何這些士子,會做出此等衝動之舉?”
周天子喜歡在翻牌子前,自斟自飲一番,這是他獨有的放鬆方式。
“陛下,微臣以為錯在舞陽侯縱容麾下軍士。”
蹇適跪地叩首道:“微臣知道,舞陽侯如今是陛下心腹,更被陛下寄予厚望,想讓其將來掌管北疆軍!”
“科舉乃是陛下選取人才的重要方式,若是因為此人麾下軍士貪婪,便寒了天下士子的心,那是我大周的損失!”
蹇適一席話說完,在此叩首,不敢抬頭看周天子,心中則忐忑不安,順便罵遍了蕭遙的祖宗十八代。
都是那傻大郎,說要送他個在天子面前表現的機會。
人家舞陽侯同樣被陛下引以為心腹,何況他還是北疆擁有兵權的將軍。
蹇適一個宦官,去背地裡說舞陽侯的壞話,那可是冒著極大的風險。
“蹇大患有所不知,天子更喜歡他信任的人圍繞在他身邊各自為戰,而不是搞什麼人情世故。”
“你一個大宦,已經算得上是皇宮內相,再跟未來的封疆大吏交好,請問你要幹什麼?”
蕭遙的話彷彿天生帶著蠱惑,令蹇適鬼使神差般,向周天子說了剛才那番話。
周天子把玩著酒樽,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大伴,乃吾忠臣益友也!”
聽聞此言,蹇適忐忑的心,終於落回了原地,他賭對了!
傻大郎那廝的話,果然有用!
“大伴看來,朕該如何處置這些鬧事的學子?”
天子龍顏大悅,順便拋出了橄欖枝,“聽說鬧事的還有蕭遙?大伴可以趁機報子侄被殺之仇,朕順水推舟做個人情便是。”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可見天子對蹇適之前的回答相當滿意。
可惜周天子萬萬沒想到,蹇適如今把蕭遙當作寶,怎麼可能讓對方直接死翹翹?
“陛下!微臣謝陛下恩典!微臣以為,理應嚴懲破壞武舉報名的軍士,而非這些鬧事學子!”
蹇適就算再傻,也明白該如何說話。
“嚴懲軍士,可彰顯陛下重視軍紀;義釋學子,可表明陛下愛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