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最近很疲憊,剛剛從醫院出來,又去看了在家裡休養的媽媽,才趕回家。
好在現在女兒放寒假了,她不用去接送上下學。
父母突然出事,安清一瞬間六神無主。
尤其是高昂的治療費用讓安清一下如墜深淵。
先不說賠償能不能要到手,就算賠償能要到手誰知道得拖多久。
但是父親的病情不能拖,醫生說了最近幾天就會安排手術。
一百多萬的治療費用,她要去哪裡湊?
她現在很後悔,後悔早早的結婚生子,後悔結婚後沒有出去工作。
如果她有工作,有收入,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手上向上的日子讓她的自尊時時刻刻都在煎熬。
妹妹跟她商量,妹妹拿出這幾年攢下的全部的錢,還有爸媽自己的存款,加起來都不足治療費用的一半。
作為子女,安清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安清心裡痛苦至極,心口的壓抑讓不自覺攥緊了胸口位置的衣服。
“安清,你是不是瘋了?”陳昌進來之後開始大聲喊著安清。
聽到聲音安清勉強收了情緒,從臥室走出來。
小禾苗很懂事,方萍一個人在家很無聊,說讓小禾苗過去跟她說說話。
因為女兒不在,安清才敢短暫的釋放自己的情緒。
如果女兒在家,她不會也不想讓女兒看見她現在的樣子。
安清剛走出來,丈夫陳昌就一把扯過她的胳膊,“我問你,卡里的十萬塊去哪兒了?”
這十萬就是安清給安一山湊治療費用給安寧的十萬。
是他們現在全部的存款。
“給我爸湊治療費用了。”安清說。
陳昌聲音一下子提了起來,“你是不是瘋了,全給你爸治病了,我們還活不活?”
“陳昌,那是我爸,我能不管嗎?”
“你要管可以,你用你自己的錢啊!你用老子的錢?”
“陳昌你什麼意思?這麼多年我一直照顧你爸媽,照顧小禾苗,我哪來的時間和精力工作,我哪來的收入!”
“你的錢?你這麼說話你還有沒有良心!”
“是我想工作嗎!是我不想出去掙錢嗎!就這樣你爸媽還逼著我生兒子,我的付出一文不值,到頭來,你的錢還是你的錢!”
“你還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不管,也不想跟你扯這麼多,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去給我把這十萬要回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不會去的,我告訴你陳昌,別你的錢你的錢,既然你要分得這麼清,我告訴你,這些年我為你為你爸媽為這個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你外面請一個保姆多少錢,按照同等的工資報酬付給我。
另外,我告訴你,我為這個家任勞任怨,你能安心在外掙的每一分錢都有我的一一份,是我們的婚後財產。”
“你不去是吧?我去!”
安清怕陳昌去醫院鬧影響安一山的手術,拽住他。
“你不準去!”
陳昌一把甩開安清,勁太大,安清一下撲在門口的櫃子上,額頭頓時撞破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