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裝得這麼好,你現在的丈夫和公婆知道你是個丈夫犧牲了就拋棄女兒拿著房款跑路的賤人嗎?
再想想你以前那些貓見貓嫌狗見狗嫌的事情,你裝什麼裝?我呸,滾!”
方萍一把把她推出去,使勁將門帶上。
門外的葉淑惠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看了一眼周圍,又怕被人圍觀。
只能忍氣抓緊回到車上。
“潑婦,簡直是潑婦!”上了車葉淑惠才敢發飆出聲。
自打她進了陳家,對陳開同有了心思之後,她就有意識的收斂了所有的脾氣。
硬生生把自己從她嘴裡的潑婦,打造成了一個溫柔小意的女人。
絲毫忘了自己原先勢利眼又小肚雞腸的潑婦模樣。
這些年裝得太久了,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原來的樣子了。
偏今天安一山和方萍每一句話都在提醒她她過去是何種模樣!
她過去是多麼的不堪!
這是這麼多年來葉淑惠第一次破功。
葉淑惠恨得咬牙切齒,“不識好歹的鄉巴佬!”
司機早被她打發去買什麼東西了。
在車上發洩一通,看見司機回來了,葉淑惠強壓下心中的火氣,又恢復了那副優雅的貴太太模樣。
“走吧。”她在後座吩咐道。
司機應聲。
要知道她為了能有今天的樣子,徹底撇乾淨她身上過去那個葉淑惠市井小民的樣子,她付出的不可謂不多。
她知道一個男人,知道陳開同身邊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所以一開始她改變的是自己的性格,儘可能的變得溫柔,只為哄得陳開同開心。
後來跟陳開同在一起,她跟陳開同出席了一個場合,結果被一群富貴太太嘲笑。
回去之後陳開同不僅沒怪她,反而還安慰她,但是後面卻再也沒帶她出席過任何場合。
而是換成了他的秘書,一個年輕大氣的女人。
於是葉淑惠開始學習各種插花各種這些富貴太太下午茶會聊的話題。
專門找了人練習體態甚至是走路。
時間太久了,久到她以為她自己原本就是這樣的,原本就該是這樣的。
但是今天安一山和方萍的話好像把她打回了原型。
時刻提醒她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葉淑惠越想越氣,抓住衣服的一角越抓越緊,好像心裡的火氣才能散掉那麼一點。
想到自己拋棄的那個女兒,安寧,她心裡的那點本就不多的愧疚感突的就沒有了。
反而多出了幾分厭煩來。
如果不是她,她根本不會考慮也不用擔心這些事情。
更不用送上門讓安一山和方萍羞辱一通。
看看自己現在過的日子,再看看他們現在過得日子。
尤其是方萍,看看她那副窮酸模樣,以前同進一家門她就看不上方萍那副模樣,現在她本該被自己摁在泥裡,但是她竟然還敢罵自己!
還有安一山,跟他那個兄弟一樣,一樣的沒出息,這麼多年還是混成這副模樣,還敢侮辱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
她被方萍推出來的時候聽見了安一山震怒和摔杯子的聲音。
他們還敢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