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安寧陪著嬸嬸去了樓下消消食。
下完雨的空氣有股清新的味道,聞著就很舒服。
安寧挽著嬸嬸方萍的手在樓下溜達了一圈,鄰居看見了都熱情的打招呼。
“哎喲,安寧回來了。”每個打招呼的鄰居,在安寧之前嬸嬸都會高興的回應。
安寧清晰的感覺到嬸嬸的高興,嘴角的笑意展開。
不知道是不是剛回來換了環境不大習慣,晚上安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沒有睡意。
強迫自己去睡,人沒睡著,倒是越來越煩躁。
乾脆拿起手機,想給商顏發消息,但是想到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休息了,只能作罷。
無意點開了通訊錄,看到了剛加上的陸硯川的微信,有片刻的愣神,沒再繼續劃拉手機的動作。
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安寧有些分不清自己此時此刻是什麼感受。
只是看到手機屏幕陸硯川這三個字時,心臟會不自覺的刺縮一下。
那微抽的疼提醒著她過去都曾真實的發生。
陸硯川的頭像是一隻邊牧,對著鏡頭坐著,冷峻的表情,酷酷的。
就像沉著臉不笑時的陸硯川,旁邊露出了點臉型的輪廓。
是陸硯川。
安寧說不上來自己心裡的感覺,即使過去了四年,這四年裡,她對跟陸硯川的這段感情在隨著時間淡化。
如果不再遇到陸硯川,她已經把這段感情壓在了心底,想起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
只是每次想起的時候,胸口都會傳來隱隱的鈍痛。
入過心,又怎麼能輕易忘記呢。
忘不了,也不想再有任何接觸。
以後就當陌生人吧。
車費都給他了,兩不相欠。
安寧點了點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刪除二字時手指頓了頓。
最後點下,刪除。
陸硯川的辦公室裡。
陸硯川今天沒有回去,心情從今天看見安寧開始就沒有平復過。
這幾年忙著工作,他也沒住老宅,自己在外面有房子。
回家也是一個人,所以在哪兒睡對他來說一個樣。
前年公司穩定,他讓人在辦公室弄了個休息室。
忙起來的時候陸硯川也不回家,直接睡公司了。
陸硯川整個人陷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裡,臉上的表情是剋制的深沉和頹然。
手指上還夾著未燃盡的煙。
整個辦公室煙霧繚繞,桌上的菸缸裡已經滿是菸頭。
終究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機,點開了安寧的頭像。
放大,就這麼看著這張背影看了很久。
最後喉嚨動了動,點開跟安寧的對話框。
不知道她睡了沒睡。
控制不住的還是發了一句,“睡了嗎?”
結果在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的時候雙眸猛的收縮了下。
喉結滾了滾,有些失聲,心臟處如同針扎的感受密密麻麻的傳來。
他伸手扯了扯領子,有些窒息。
再次點開安寧的頭像,發送添加好友驗證申請。
盯著手機,久久沒有傳來回應。
就這樣,給他刪了?
此時的安寧已經睡著,並沒有看到陸硯川的消息。
第二天,安寧起得很早。
原本以為睡得晚早上會賴床,沒想到六點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