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眼神?整得自己要跟她聊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她要不要看看她每次在自己面前都是什麼形象,他要是對她有興趣,那不是有大病?
雷林也不想理她了,出來看見人都走了,他也想回去休息的。
這不是聽見哭聲,好奇就抬腿過來了嗎。
“過來。”
見他語氣突然冷下來,轉身就先走了,安清在他身後撇撇嘴。
就那個眼神,安清確定她的眼神雷林看懂了,而雷林反饋回來的眼神安清也看懂了。
那是鄙視!
沒錯,就是鄙視!
那意思,你在想什麼?就你這樣的還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
做夢都沒你這麼敢做。
安清覺得自己這次沒會錯意,雷林剛剛冷下去的語氣已經證實了她的感覺是對的。
她頓時心裡又不舒服又不服氣了。
跟在雷林身後,揪了一根野草在手裡。
折了又折,扯了又扯。
雷林餘光瞥了她一眼,嘖,這眼淚收得怪快的,注意力轉移得也怪快的。
嗯,蠻有前途。
“坐。”
現在太陽正旺的時候,大家都回去了,錄製這裡都沒人了。
雷林隨意坐在一個椅子上,看著對面的椅子向安清示意。
安清也沒客氣,直接過去坐下。
“嘖,就捱罵了幾句就哭了?那如果再這樣拍下去的話,那恐怕還有得哭嘍。”
安清突然抬頭白了雷林一眼,“雷總,聊什麼?難道覺得路導訓我訓得不夠,您還得補一頓?”
雷林就發現,這人只要一跟他說話,就得帶刺。
“不該訓?半個多月了,攝像頭有那麼恐怖?”
一提攝像頭安清就有些喪氣,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拍之前已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了,但是一拍就又緊張了。
“平時拍照嗎?”
“不拍,很少。”
其實安清以前挺喜歡拍照的,人也愛打扮。
但自從做家庭主婦之後,各方面原因吧。
一是因為各種瑣事沒有那個心情。
二是因為生完孩子之後就不怎麼打扮了,而且她還從九十斤左右胖到了一百二十多。
也不愛打扮自己了,加上長胖了,下意識不想面對吧,她有時候連鏡子都不想照,更別說拍照了。
突然間一下子要面對這麼多人,好幾個攝像頭對著自己。
她就有一種無所遁形的瑟縮和無措感。
雷林道,“不是誰本來就適合做哪一行,熟能生巧總知道吧。
你捱罵也沒錯,一連半個月了還害怕鏡頭成這樣,你自己私底下想辦法克服了嗎?
哭有什麼用?天這麼熱,回去吧,別回頭再哭中暑了,鬧得人盡皆知,不比被我撞見丟人?
多用手機拍拍照,回去可以自己用手機攝像頭錄一錄自己,不是什麼大毛病,總能克服的。”
說完雷林也不等安清的反應,自己拍拍屁股先走了。
彷彿說跟安清聊兩句就是為了聊這兩句。
鼓勵鼓勵她克服鏡頭難題。
安清心想,他這是怕自己賠錢吧?
畢竟沒用她之前,前面的錄製情況安清在一旁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