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嬸嬸和姐姐安清是她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了。
樓上樓下的安清有時候要兼顧小禾苗,安寧又怕安清不在的時候照顧不到方萍。
想看看能不能把方萍跟安一山轉到一個病房或者隔壁也行。
但是問了一圈,得到的結果都是不行。
陸硯川提著吃的到安一山病房的時候沒見著安寧,“叔叔。”
衝病床上的安一山叫了一聲,安一山現在不能隨便動,一是想動也動不了,二是稍微動,那刀子割肉般的痛感立馬傳來。
只能虛弱的應了陸硯川一聲,“安寧呢?”
陸硯川走到床邊看了看安一山上方掛瓶裡的水。
“應該是她嬸嬸那裡。”
陸硯川下來方萍這一層的時候,看到了坐在方萍門口走廊上的安寧。
安寧覺得自己很無助,也很沒用。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侵蝕著她。
陸硯川看到她兩手支撐在腿上,頭埋在腿間的動作,心裡一揪。
安甯越想越後怕,這意外來得太突然,安寧現在才敢真的緩口氣。
哭也不敢哭出聲,只是在心裡憋得狠了,憋不住了。
陸硯川輕輕蹲在她面前,“安寧?”伸手撩開她遮住大半張臉的頭髮。
抬起安寧的頭,看她哭得滿臉淚痕,陸硯川心揪得緊緊的。
“有什麼事兒,跟我說,好嗎?”
“別憋在心裡,安寧,對我,你不需要硬抗。”
安寧被陸硯川抬起頭,與他對視,陸硯川眼裡的擔憂和能看到的情感灼傷了她。
叔叔和嬸嬸的身體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安寧說不出不想麻煩陸硯川的話。
安寧只知道陸硯川不知道給誰打了一個電話,剛剛還一直跟她說轉不了,換不了病房的醫院,立馬就有人來安排方萍轉去跟安一山同一病房的事兒。
還有方萍剛轉到安一山的病房安頓好,負責方萍和安一山的主治醫師和主任都齊齊來了。
仔仔細細給安一山二人檢查了一番又仔細詢問了一些問題。
態度前後差別對比明顯。
安寧明白,都是因為陸硯川。
想起來之前林啟山說她的話,林啟山曾說她太軸。
說這個社會有這個社會的規則。
安寧不是清高得看不上這些規則。
她只是質疑自己的無能。
陸硯川拉過她的手,“先吃飯。”
從安一山和方萍出事開始,飯菜都是陸硯川安排人送到醫院的。
他來就是他自己拿過來,他來不了會讓人送過來。
安寧原本想著回家做了送過來,陸硯川沒同意。
又在醫院住了差不多一個星期,醫生告知方萍的傷可以回家慢慢養了。
但是安一山還得繼續住院觀察,看會不會感染。
觀察之後醫生說過幾天給他做植皮手術。
方萍出院的時候也是陸硯川來接的。
住院這麼些天,陸硯川的所作所為方萍都看在眼裡,她一個過來人。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是什麼心思她一眼就能瞧明白。
但是似乎這二人之間還有另外的問題,現在也不是詢問安寧的好時機。
方萍想著尋個機會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