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川捏捏她的手,“我陪你去。”
這是周曉冉去世之後安寧第二次來她下葬的墓園。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但是當初是那麼的慘烈。
說起來,她跟周曉冉其實並不熟悉,她只是短暫的成為過她的當事人。
但周曉冉的案子一直是安寧心裡的一個結。
孫書媛的案子仿如周曉冉事件的重現,這也是安寧決定接下孫書媛案子的原因之一。
心底總是有個結的,也是留有遺憾的,安寧還記得當初周曉冉問她,如果她再勇敢一些的話,安寧還願不願意做她的律師。
周曉冉和孫書媛一樣卻也不一樣,誠然,孫書媛內心確實要比周曉冉強大得多,但是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它是不一樣的。
周曉冉是帶著不甘和痛苦離去的,也帶著安寧的遺憾。
如今蔣餘濤聲名掃地,鋃鐺入獄,他為他做過的事情付出了代價,周曉冉該是也知道了吧。
從周曉冉的墓地出來,安寧接到電話,得去一趟看守所,還有最後一點收尾的工作要處理。
在看守所裡,安寧見到了衛佳。
手上戴著手銬,身邊跟著兩個獄警,隔著四五米遠的距離。
她看見了安寧,安寧也看見了她。
兩人只是短暫的打了個照面,話都沒說一句,就錯開了。
安寧不知道,在她先一步走了之後衛佳看著她的背影一直失神。
她同安寧一樣,背景平凡,也一樣名校畢業。
一樣是學法,也曾同在一家律所共事過。
可是她早已偏離原本的路線,也偏離了本心,一心想著往上爬,成為人上人,如今卻鋃鐺入獄。
而安寧,還是律師,聽說蔣餘濤的案子,她就是受害人的辯護律師。
她這場官司打得可真漂亮啊。
聽說她這幾年在杭市的律界如魚得水,名聲大噪,她還成立了自己的律所事務所。
加上蔣餘濤的這個案子,她在滬市也會擁有一席之地。
她也曾幻想過自己有一天成為一個知名大律師,馳騁律界。
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銬,衛佳笑得有些苦澀。
有些路,一旦走錯,就回不了頭了。
興許安寧都已經不記得她了吧。
當初因為蘇源和出於嫉妒,她視安寧為眼中釘和情敵。
如今,安寧擁有的東西,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觸碰了。
當初搭上蔣餘濤之後,衛佳就想跟蘇源分手,可是蘇源拿兩人的私密照片和視頻威脅她,要她藉著蔣餘濤為他的公司謀便利。
衛佳沒有辦法,只能答應,她好不容易才搭上蔣餘濤,她不能就這麼失去。
所以她跟蘇源表面上斷乾淨了,實際上私底下還有聯繫。
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蘇源找她,也都是因為利益。
撕破臉之後兩人沒了往日的情分,只有利益和妥協。
蔣餘濤給衛佳的東西,她做律師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賺到。
或許她如果一輩子只能做個普通律師的話,蔣餘濤給予她的物質上的東西她一輩子都無法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