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麼?”周安北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站起身。
“要是爺和奶沒在這,你以為我稀罕來啊。”周安斌冷哼一聲,然後嬉皮笑臉的對老太太說道,“奶,前天我看你家有不少肉呢,剛才我去咋沒找到,放哪了?”
老太太問道:“你家沒買肉?”
周安斌說道:“就買了二斤肉,好幾口子人,這二斤肉哪夠啊,而且你大孫媳婦來了,我媽就讓我去你那拿點肉。反正那麼多,你也吃不了。”
“知道過年接媳婦,咋就買那麼點肉?”老太太一邊埋怨,一邊摘下腰繩上的鑰匙,“放在外面雪堆裡,怕被耗子嗑,都在西屋的肉缸裡呢。”
周安斌笑嘻嘻的伸手去拿鑰匙,但卻拿了個空,抬眼一看,鑰匙已經到了周安東手裡,臉色一變的說道:“周安東,你啥意思?”
“別搗亂!”老太太就要把鑰匙拿回來。
周安東一抬手:“奶,你今年買肉了嗎?”
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你給我拿去那麼多,我還買啥肉。”
周安東笑了:“還行,還記得那是我給你送過去的。”
老太太無奈的說道:“快點把鑰匙給安斌。”
“就是!”周安斌扯著脖子喊道:“你少多管閒事,快點把鑰匙給我。”
周安東沒搭理他,而是對老太太說道:“你是我奶,生了我爸,養了我爸,現在他這個情況,無法報答你的養育之恩,那就由我這個孫子孝敬你。可你卻把我的孝心,給周安斌拿走,讓他們一家子吸我的血,你認為這公平嗎?”
老太太說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周,他是你哥,他爸是你大爺,他媽是你大媽,吃你幾斤肉,怎麼就成吸你血了。再說,那肉你不是給我了嘛,就給他拿點。”
周安東笑了:“奶,你這偏心眼可有點嚴重了,那是一點肉的事兒嗎?我爸在這躺著呢,我那個大爺,有他這個二兄弟嗎?他周安斌,有他這個二叔嗎?
最困難的那兩年,家裡都揭不開鍋了,他們是給我家送來一粒米啊,還是給他二兄弟,端過來一碗熱湯?
咱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前一段時間,老四去東院看電視,被他周安斌拎出來扔到雪堆裡了,你知道,他這個當哥的,還有我那個大媽罵的有多難聽嗎?”
老太太狠狠瞪了周安斌一眼:“都是真的?”
周安斌一梗脖子:“那都過去了,咱就說現在,你孫媳婦來過年了,連肉沒得吃,你看著辦吧。”
老太太心一軟:“東子,別鬧了,快點把鑰匙給他。”
周安東一臉的無奈:“奶,我可沒鬧,肉可不是大風颳來的。”
“那些肉不就是大風颳來的嗎?”周安斌瞪著眼睛喊道,“都是那個女人給你家送來的,也不是花錢買的。”
“哈!”周安東氣笑了,“就算是大風颳來的,也是刮到我家來的,憑什麼給你吃?”
“小北!”周安東說了一聲,把鑰匙扔過去,“把肉都拿回來,從今天開始,爺和奶就在咱家吃了,一直到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