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安北跳下地穿鞋,周安斌急了,一把抓住周安北,這小子可不慣著他,揮手就是一拳,重重砸在臉上。
周安斌媽呀一聲,剛好沒兩天的眼眶又青了:“周安北,你敢打我?”
周安東冷哼一聲:“打你怎麼著?”
周安斌一下就蔫了,哭喊著說道:“奶,你孫媳婦第一次來家裡過年,要是因為沒有招待好,跟我黃了,你孫子就得打一輩子光棍,重孫子你都抱不上了。”
老太太也急了:“小北,別跟你哥學,把鑰匙給你斌哥。”
“行了!”老爺子重重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對老太太說道:“好好的一個年,非鬧得大家心裡都不痛快是吧?”
老太太張了張嘴,老爺子冷哼一聲:“那些肉是東子孝敬咱的,你又拿給老大家算怎麼回事?”
說到這,老爺子看向周安斌,“因為吃不到肉,媳婦就黃了是吧,那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兒吧。至於抱重孫子,我有好幾個孫子呢,不差你這一個。回去告訴你爸,能吃得起肉就吃,吃不起就別吃,丟人現眼的東西。”
於此同時,京城,莫斯科餐廳,位於西直門外大街135號,作為一九五四年建成的京城第一家西餐廳,京城人都喜歡稱呼這裡為老莫。
老莫的名號絕對是響噹噹的,昔日這裡是老衛紅聚會扎堆兒之地,來這兒搓一頓可是相當有面兒的事兒。這裡更是個血雨腥風的地方,老衛紅和頑主的矛盾大多都是由此地展開。
餐廳內,簡秋低頭切著面前的牛排,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四五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淺色的休閒裝,留著短髮,戴著金絲眼鏡,手腕上還有一塊價值二十多萬的勞力士。
這個男人即使是在吃東西,一舉一動也都透著優雅的紳士氣度。
“秋秋,我怎麼感覺,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簡秋把切下來的牛排放到嘴裡,然後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你出國多少年了?”
男人想了想:“八九年,快十年了吧。”
“是啊!”簡秋喝了一口檸檬水,“都快十年了,你這次回來,有沒有發覺,咱國內的變化?”
男人點點頭:“相比於我走之前,變化確實很大。我是在上滬下的飛機,特意到羊城、株海和深城溜達了一圈,變化太大了,到處都是在建的大樓,到處都是招工的工廠,人們臉上也有了,我們以前沒有的幸福笑容。”
簡秋看著男人,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一個城市,一個國家都變化這麼大,你說還有什麼是不能變的嗎?”
男人一愣,緊接著臉色一變:“秋秋,你……”
簡秋一擺手:“懷宇,你不是當年的那個你了,我也不是當年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小丫頭了。十年,這個國家在變,這個城市在變,我們也在變。你成熟了,我也長大了,所以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