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東嘿嘿一笑,跟著進了屋:“大姑,還等我幹什麼,你們先吃唄。”
顧明瀾笑著說道:“一大早你就出去買早點,還不等你吃飯,那也太不像話了。”
“趕緊吃吧。”顧兵招呼一聲,“我都餓死了。”
眾人圍著桌子坐下來,周安東說道:“大姑,這個包子就是在路邊攤買的,但是他家很乾淨,而且包子相當好吃。”
說完,周安東殷勤的給顧明瀾夾了個包子:“您嚐嚐!”
顧明瀾對周安東的觀感是越來越好,年紀輕輕當了廠長,還不驕不躁,真的很難得。
因為顧明瀾要坐九點二十到奉京的火車,所以早餐吃的也很快。
本來周安東想送顧明瀾去車站,但想想又放棄了,過猶不及,獻殷勤也的有個度,不然很容易讓人反感。而且這個未來的老丈母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太過的話,可能會引起她的懷疑。
最後是顧兵和簡秋開車送顧明瀾去車站,周安東回到辦公室,找出年前採訪賭博少年陳良的錄像帶。也幸虧他翻錄了一本,不然還得管關勝傑要。
出了厂部,上了車,直奔維安派出所,他要去找劉海,給劉海送一份大禮。
此時維安派出所大辦公室內,暖氣管子上,銬著十多個男人,最大的年紀能有四十來歲,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七八。
“啪!”劉海踢了一下,蹲在最前面的青年一腳,“錄像好看嗎?”
青年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劉所,我剛進門你們就到了,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劉海笑了一聲:“今年春晚,陳佩斯的小品,姐夫與小舅子,你看了沒有?”
青年也笑了;“看了,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吧。”劉海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你有當警察的姐夫嗎?”
青年的臉一垮,猛搖頭:“沒有!”
劉海接著問道:“那你還敢組織播放淫穢錄像?這要是在八三年,你小子都夠槍斃了。”
“冤枉!”青年高喊一聲,“劉所,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組織啊。”
劉海冷哼一聲:“那你告訴我,是誰組織的。”
青年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真不知道,是馬猴告訴我的,但是他沒來。”
“劉所!”一名民警走了進來,“酒廠的周廠長來了,在你辦公室等著呢。”
劉海點點頭,對青年說道:“你好好想想,是誰組織的,等我回來,如果你還想不起來,那就是你組織的。到時候,拘留罰款都是輕的,弄不好都夠判你了。”
青年張嘴還要說什麼,但劉海已經轉身走了,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臉色卻不停變換。
“周廠長,你可是稀客啊,怎麼有時間跑到我這來了。”劉海一進辦公室,就伸出了手,跟周安東握了握手。
周安東笑著說道:“我來給你看樣東西,看完之後,如果有興趣,咱再談談,如果沒興趣,咱好久沒見了,就出去喝點,只談感情,不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