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邦昌聞言,連連擺手:“四殿下饒命,四殿下饒命啊,容我一辯!”
哈密蚩原本想著張邦昌來不了那麼早,因此今天晚到了些,剛到帥帳門口,就聽見裡面吵鬧,也顧不上通稟了,一步邁入帳中,正看見兩個軍卒拉著張邦昌要砍,急忙勸道:“住手,都住手,你們全都下去。”驅散了軍卒,張邦昌卻是再也站不住了,癱坐在地上,哈密蚩也不看他,向金兀朮躬身一禮道:“殿下,今日這是為何?”
金兀朮冷笑一聲:“軍師你有所不知,今日孤王佯攻北門,發現這城門之上守軍不過兩萬。加上張邦昌這狗賊前番送來那樣一個無膽鼠輩,你說他是不是有意拖延時間,等待大軍!”
哈密蚩聞言,也扭頭看向張邦昌:“張相,還是把你這連環計給我和四殿下解釋一下吧,不然我真的保不住你啊。”
張邦昌連忙翻身,跪倒在地,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啟稟殿下,臣之計分為三步,一步耗財,如今幾番操作,已然耗盡這開封城內存銀。這第一步實現之後,第二步就是誘騙大宋君王以自家親王為質,求殿下退兵,謀求活路;這一步原本昨日就要成功,不想趙王如此膽小,因此才有今日送康王入營。至於這第三步,則是回城告訴二帝,言說親王為質,殿下不允,還要六代祖宗牌位權做抵押。到那時必然由二帝親自護送牌位出城,四殿下領兵一擁而上,挾持二帝,再取開封城豈不如反掌觀紋一般。”
金兀朮和哈密蚩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暗說:“張邦昌這老賊,雖是個奸臣,可這毒計設的真妙啊。絲絲入扣,把握人心,這大宋宰相果然不是無能之輩啊,可惜沒用在合適的地方。”
金兀朮點點頭,隨即示意哈密蚩出去迎康王入帳。與此同時,帳外李若水對康王耳語道:“殿下可知道:‘能弱能強千年計,有勇無謀一旦亡?’見了金兀朮,一定要隨機應變啊。”
康王點點頭:“孤家知道。”
兩人說話間,哈密蚩也來到了康王馬前,引著康王入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