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朮、粘罕、哈密蚩三人,在五位大將的護持之下一路向北逃離平定軍,可兀朮想起姚平仲和那三千僧兵,唯恐這北境代州還有埋伏,因此和粘罕簡單商議之後,一行人轉道向東,入太行山向河北西路逃竄。
這一來是為了避開趙斌的埋伏,二來河北西路如今乃是降將曹榮治理,河北東路有張叔夜坐鎮,兀朮想著這兩地好歹能拉些兵馬出來,不求反攻河東,但也比自己這孤苦伶仃的八騎要安全些。
不過這樣一來可苦了其餘幾人,那粘罕貴為大金大太子,山獅駝、粘得力更是大金老牌猛將,一個個那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可這一進太行山那可是要多慘又多慘。
因為一行人此時已然擺脫追兵,要是還穿這厚重的盔甲那是目標又大,又耗費體力,再一個兀朮那兩臂好不容易長好的傷口可是又被趙斌給割開了,披著甲也不方便包紮。所以一行人皆都身穿布衣,騎馬行在太行山中,那是哪偏往哪走,哪沒路往哪走,生怕在八陘之上再碰見堵截之兵,那衣服被樹枝颳得全是破損。
至於吃的憑這些位的武藝打個老虎都不算難事,可是這幾位哪個像會做飯的啊,勉強生起一把火來,那胡亂烤烤也就湊合吃了。要說這幾位弄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那是胡說,可是你要說這幾位在太行山衣衫襤褸,茹毛飲血那是一點不差。
費盡千辛萬苦這幾位算是橫穿太行山來到河北西路,尋了一條無人小河洗漱收拾一番,脫去一身破衣,又將那盔甲重新披在身上,這才抬頭看看日頭,辨明方向,這次總算是回到官道之上。
上了官道見了行人之後,哈密蚩自然是一馬當先,上前向路人問明瞭方向,畢竟幾人中雖說就數他最醜,可後面那幾位此時一個個頂盔貫甲,比凶神惡煞也是不次分毫,“大太子、四太子,幾位將軍,咱們如今是在行唐境內,往南便是河北西路治所真定,往東則是河北東路的河間府,不知咱們該向那邊走?”
兀朮還未說話,一旁的粘罕擺擺手道:“都不行,咱們向北,尋一城先住下,洗刷收拾之後,發出行文調這那曹榮、張叔夜前來拜見,如此方是正理!”
兀朮聞言目露詫異的看向粘罕,粘罕見此低聲解釋道:“四弟可是忘了那韓常?此人父子皆在北地尚和趙賊勾結,這曹榮、張叔夜可是降臣,更有嫌疑啊!”
兀朮緩緩點點頭道:“如此就依大哥所言,咱們北上尋一堅城暫行修養”,這兩位一拍板其餘幾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八騎當即沿官道向北急行,可這行了不到半天,就見大道之上忽然撞出一隊騎卒,約莫有百人上下,一個個身穿宋制皮甲,腰帶短刀鞍上掛槍。
兩撥人馬初一相遇都是一驚,兀朮他們驚的是這些人的衣甲,而對面這隊軍士看著這幾位好似凶神臨凡,又似泥塑復活的大將也是一驚,兩邊人馬都抬手摸向各自的兵刃,可就在這時那邊的領隊突然催馬向前,在馬鞍鞽上抱拳拱手道:“可是大金國昌平王,完顏兀朮殿下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