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朮聞言一愣,不過看著這位身穿下級軍官皮甲的軍士,得勝鉤上掛著的白蠟杆長槍還是催馬向前數步,“正是孤王,不知你是哪路人馬?為何認識孤王?”
那人一見兀朮應下,急忙甩蹬離鞍跪倒在地,“末將河間府軍頭李勇,曾隨張大人在河間城頭見過大王一面,因此認得。”
“哦?你是張叔夜麾下人馬?那不在河間安心駐守,怎麼來這河北西路亂轉?”
“回王爺的話,我家大人聽聞大王在河東戰局不利,因此派出我等前來,一來巡查地方避免動亂,二來收攏逃兵,免得逃兵作亂傷害百姓。”
這是身後眾將也都催馬趕了上來,聽李勇如此說,粘罕不由得出言問道:“此事做的倒是沒錯,可這河北西路自有人馬駐守,怎用你等前來費力啊?”
李勇聞言面露尷尬之色,撓撓頭道:“這其中的緣由小的不敢說,如今我家大人正在由此向北十里地的唐縣,不如請幾位大人去問他吧。”
粘罕聞言面色一沉,“孤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小小一個軍頭竟敢在孤王面前巧言詭辯,莫非是心中有鬼嗎?”
李勇聞言嚇得是渾身一顫,急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同時口中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這就說,想必幾位也都知道,今年年初咱們大金皇帝下令,封曹大人為楚王,我家張大人為河間王,這河北西路按理說該是曹大人來管,可是河北西路以南有相州、磁州兩地,另有我河北東路治所大名府,這三地有巨匪盤桓,曹大人的人馬就來不了這邊,因此......”
李勇說到此卻不敢再說,只能是連連磕頭,“這位大人您恕罪啊,這楚王殿下要是知道了,非要治小子一個誹謗上官之最不可啊,大人您饒命啊!”
一旁的兀朮看李勇此時已然磕得額頭破裂,地面上都是星星點點得血跡,當即擺手攔住粘罕道:“大哥,想他一個軍頭也不知道什麼,無非是道聽途說些事,難為他作甚,反正那張叔夜不是在前面嘛,咱們去尋他問問也就是了。”
粘罕聽兀朮如此說也覺得有理,當即大手一揮道:“好了,別在那磕了,速速上馬在前頭引路,我們要去唐縣見你家大人。”
“哎哎哎,幾位大人請隨我來!”李勇說著連滾帶爬的上了自己的戰馬,一邊招呼小兵回唐縣報信,一面為兀朮幾人引路。
待來到唐縣縣城門前,張叔夜早早領人等在城門之外,“臣河間王張叔夜拜見昌平王,拜見大太子,見過軍師大人,幾位將軍!諸位鞍馬勞頓,城內已備下熱水新衣,美酒佳餚,請幾位隨我入城暫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