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搖頭苦笑道:“你們這幾個人啊,想的果然都一樣,聽你這麼一說,我算是理解完顏構為什麼會同意你大哥的上書了,看來日後家裡許多對外的事我可以放心讓你去做了,我這老古董的腦子是跟不上你,也跟不上那完顏構了。崇寧二年你出生,而大觀元年這完顏構才出生,少年期間你和我在大名隱居,而完顏構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每日在京中玩鬧,你們對這朝局和權力終究是不敏感啊。不過我的兒,日後這事上還是要小心些,就算他完顏構現在不懂,可皇位坐久了,人是會變的。”
“還請父親指教,這朝局之事李太師、張大人對兒多有教導,可他們終究是臣子的眼光,可兒總覺得他們教導有所缺漏之處。”
趙安點點頭:“他們二人給你說的都是朝局生存之道,是文武大臣的小心思,小算盤,可他們卻不知道一位帝王的心思啊。就拿你大哥這件事來說,在外武將和朝內文臣聯繫,議和使臣和將軍密議一夜方才出發,使臣出發以後將軍立即請旨出兵。這三件事接連發生,在你們看來是為了議和獲得最大利益,是為了收復失地,可要是換在趙佶這種久在皇位的人,卻只會覺得害怕,這次你們兩人能為了議和的利益,那下次呢?那下下次呢?”
趙斌聽自己父親如此說,後背也是滲出一層冷汗:“父親您的意思是,這樣會失去信任,會被懷疑忠心?”
“對,完顏構這回可能是因為立國不穩,需要一場大戰來增長自己的威名,又或是剛剛坐上皇位,危機感不強,並沒有這種疑心病,無論是哪一種,你大哥這次算是逃過一劫,而且還立下一件大功,將襄陽收回來了。”
趙斌聞言也是長處一口氣:“我這個大哥啊,可真是讓人操碎了心”,說完後趙斌忽然想起後世,關於風波亭一事的分析,不由得眉頭緊皺,心中暗說:“莫非真的和河朔之謀有關,大哥的此舉讓當了十幾年皇帝的完顏構感到了不安,才會授意秦檜?”
趙安見自己兒子皺起了眉頭,以為兒子還在想剛才的事,當即出言勸道:“兒啊,已經發生的事情就不必苦想了,還是籌劃一下以後的事吧。對了你那甲呢?怎麼沒見你穿,我不是讓趙忠專門帶你去大名府嗎?莫非他偷懶了嗎?”
趙斌被趙安這一打岔,思緒也從回憶中掙脫出來,看向自己老爹苦笑道:“老爹啊,你就饒了我吧,甲是改好了,可是兒我是真的穿不住啊,太重了。”
趙安聞言眉頭也是一皺:“那家中庫裡有貼身軟甲,你挑一件?”
“不用不用,老爹你就饒了兒子吧,這尋常材料所制的軟甲能擋住的攻擊,兒子我自己也能閃開,這軟甲擋不住的,那我穿了也沒用,還平白增加負擔。”
“哎,總之你還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其他事小,安全最重要,老爹我還指望你給我養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