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說道:“子敬兄莫不是輕看我,你能與城同休,我就不能?”
陸登把頭一搖:“為兄萬沒有此意,我為潞安州守將,自然是城在人在,賢弟年輕,又是白身,自然要留有用之身,日後大用。”
趙斌一笑:“守土衛國便是大用,我先送嫂嫂去安全地方,再回來和兄長一起守門”。謝氏有心留在這裡陪丈夫,奈何陸登苦勸,無奈只能收拾一些細軟和趙斌去了南門。陸登見夫人已走,心知今晚凶多吉少,索性將府中留守兵丁盡數派去守城,幾個忠心家僕也都遣散了,之後在這節度使府中放起一把大火,連帶府中機密文件,具都付之一炬。
陸登這邊準備充分,頂盔貫甲收拾利索,提了大槍來到水門處靜候金兀朮。
再說金兀朮這邊,聽哈密蚩講了水門的事,也知道是個機會,又恐這哈密蚩已然反叛,來騙自己去偷水門,好被陸登生擒活捉,以此脅迫退兵。正在帳中猶豫不決,卻不想此時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來了一道聖旨,催促金兀朮快取潞安州。金兀朮咬咬牙,當下集合了一千精通水性的軍卒,換了水靠短兵,自己也不披甲,一身布衣拎了金雀開山斧,坐在營中等夜色降臨。
此時粘罕聽聞吳乞買又聖旨來催,當下來金兀朮營中想要看自己四弟的笑話,不想剛一進營,就見營中空地之上,金兀朮手柱大斧,一身紅袍坐在地上,正在閉目養神,身後一千兵丁,也是身穿水靠,一手拿盾,一手持刀。
金兀朮聽見響動,睜眼看去,見是自己大哥,當下說道:“大哥來了,你也莫要催促,今日軍師走潞安州水門逃得性命回來,某準備依路而行,帶著一千勇士夜闖水門,成,則兵進潞安州,敗,敗恐怕我性命難保,這五十萬大軍,是進是退到時候就聽大哥你的安排吧”。說完把眼一閉,不再看粘罕,粘罕心知自己弟弟這是要去玩命,剛想勸上兩句,卻聽金兀朮說道:“大哥,這次領兵是咱們弟兄唯一得機會,不敢有失啊。”
粘罕見金兀朮心意已決,當下說道:“四弟你放心去,為兄為你坐鎮後方,要是不成速速退回來,性命要緊,漢人有句俗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有兄弟的武力在,咱們兄弟還有機會。”
金兀朮聽聞此言,睜眼看看自己大哥,不再多說,只是把頭一點。
城外金兀朮,城內陸登都在等夜色降臨,也都心知這一戰就是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