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擁有徵服欲的男人。
按照指示,車子在“辦公樓”前停下。一名同樣身穿套裝的女同志將三人引到最裡的一間小型會議室,倒上茶,便掩門離去。
許安歆站在窗戶面前,欣賞著紛紛飄落的銀杏葉,秋天的圖畫真悅目。
在這個圖畫裡,突然闖進一個騎自行車的男人,與周圍的行人格格不入。她定睛一看:這不是剛才那個黑黝黝的中年男人嗎?
他竟然向她揮了揮手!
不多會兒,門被推開,黑黝黝的中年男人脫帽而入,樂呵呵的臉上一掃剛才的嚴肅:
“請坐,我就是這個廠的廠長,我叫‘萬事達’!”
“噗!”許安歆噴出一口茶,卓肅立規正端坐,並未側目。
倒也不是不想,主要是怕自己也忍不住。
“好名字吧!”萬廠長一直看著許安歆笑,笑得她直發毛。
“萬廠長,開門見山,我們委託張鎮長介紹我們過來,主要是想購買一批布。”
“啊,老張昨晚就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今天有貴客來訪。買布你們算是找對地方了,這全市的布,我們廠做出來的如果說是第二,沒人敢說是頭一份兒!就說這棉花,都是我們辛辛苦苦從新疆運過來的,其它的廠,誰敢有這個魄力!”萬廠長提起他的廠,臉上便露出驕傲的神色。
“的確,萬廠長的布是遠近聞名,不然我們也不會捨近求遠,從大金縣到這裡來採購。”
“噢?你們是大金縣過來的?”
“金一村。”
“唔,好地方,可惜了……”剛才還壯志豪情的萬廠長,忽然就沉下臉來,肉眼可見的心疼。
“萬廠長與金一村有交情?”卓肅立咂了一口茶,隨口問道。
“金一村,好地方。要不是農業養不活人,也不至於窮成這個樣子。以前我們當知青的時候,還有些勞動力,現在,只剩老弱病殘囖!多少年前,我家祖上還在村子裡念私塾,考上了秀才哩!”萬廠長提起金一村,便滔滔不絕,恍然想起來人是談生意的,便又恢復了神色。
“既然是從金一村遠道而來,那我這裡的貨,你們隨便挑。我當廠長這麼久,不要說金一村,就連金一縣都沒有人過來買過貨呢!”
“我們要……”許安歆看了一眼卓肅立,一隻手比了一個“耶”,一隻手比了一個零。
“二十車?”萬廠長對這個小丫頭竟然要這麼多布匹感到驚訝,雖然這個量在廠裡不算什麼,但畢竟第一次打交道,還沒有人這麼買過。
“不不不不,萬廠長,您誤會了,二十……匹……”
“二十匹?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二十匹,小丫頭,我們廠還沒賣過二十匹的貨呢!”
“……”
“哈哈哈哈,沒關係,過門兒都是客,我讓秘書帶你去選選顏色和材質,你隨便挑,不過,等你挑完,我有個不情之請!”
“問我?萬廠長您隨便問,我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