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又充實的課程告一段落,臺下的法官們意猶未盡,紛紛擁到講桌,將自己的疑問提出。這讓許安歆聯想到研究生時代,自己也曾這樣圍堵過大咖教授。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許安歆並沒有湊上前。湊什麼湊,回家問不就得了。
看著卓肅立半天脫不了身,許安歆自顧自地先行回家去。這幾天大姨媽,許安歆沒吃好,也沒睡好,打算今天回家好好休息。
廚房裡的菊花花瓣已經瀝水成功,許安歆燒了一鍋熱水,煮了米飯,便舒舒服服地給自己洗了一個澡。好幾天沒洗頭,許安歆覺得自己都快餿了……
收整妥帖,換好睡衣,許安歆便在家忙活。她先把菊花花瓣裹滿面粉和澱粉、白糖混合的麵糊,再在油鍋裡炸香。金燦燦的菊花花瓣經過高溫的的刺激,一瓣一瓣舒展開來,盛放地樣子像少女成長的模樣。
回家路上買的一點排骨,考慮到卓肅立不吃辣,便做成一道蒜香排骨,這道菜媽媽以前給許安歆做過,好吃到吮指!
一葷一素兩道菜,一鍋米飯,足以慰藉學習的辛苦和生活的不易。
見卓肅立還沒回來,許安歆便在臥室複習起今天學習的資料。曾經作為一名專業的律師,許安歆站在發展蓬勃的法律規範面前如魚得水。但來到物質和法規都貧瘠的八零年代,從基礎開始深耕,才能更大更好地保護老百姓的權利。
就拿王老三媳婦兒遭受家暴為例,文明時代,婦女遭受家暴,可以申請法院出具《人身安全保護令》,可以找婦聯,可以打官司離婚,可以報警蒐集證據,她們擁有許多渠道救濟。但是在當下,婦女如果遭受家暴,連報警或者到法院離婚,都會覺得羞恥。這就是文明程度的差距。
許安歆一字一句地複習著卓肅立謄寫的手稿和標註的重點,再結合自己的筆記,一條一條地仔細理解。大腦就像遭受了風暴,狂風捲起,新舊知識交錯、融匯、替換、包容。法條可能變化,但其中的法理,是融會貫通的。
家裡該添置一個時鐘了,天已漆黑,卓肅立還未歸家。
院長辦公室。
“肅立,今天的講座很成功,我在臺下認真做了筆記。”院長咂了一口茶,滿意地說道,“大院裡的幾個孩子,從軍的從軍,從政的從政,只有你,選擇了法律,你父親把你託付給我,現在你已經羽翼漸豐,我終於能夠給我的老戰友有一個交代了。”
“謝謝院長,還不都是您和師孃的栽培。我還年輕,路還長遠,還要請您多提攜。”
“前幾天省法院政治處來人,說想調你上去。你是這一屆中層幹部裡面調研能力最強的,三十五歲的調研人員裡職務最高的。我捨不得啊!”院長放下了茶杯,滿眼的不捨。
卓肅立起身,將暖水壺提到辦公桌前,把杯子拿到桌外,給院長加了一點熱水道“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