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滿腦子都是“你不是好孩子,你不是好孩子”的魔咒,在耳畔單曲循環,急的差點飆淚花。
聲音也是磕磕巴巴,“和警察叔叔說的話,都是,都是奶奶教的。”
“不聽話,奶奶會打,會不給飯吃。”
眸光一凌,顏菀安撫著拍著她的後背,無聲的給予鼓勵,目光溫暖,隱藏著無盡的力量感,“不著急,慢慢說,我們聽著。”
膽怯的看了眼警察叔叔,尤其是他手臂上的鼓鼓肌肉,盈盈瑟縮著,眼裡是明顯的害怕。
沈政川明瞭,把娃娃放進她懷裡,退開兩步。
“叔叔只是長得兇,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一隻大狗,”顏菀聲音輕快,帶著些故意調侃,豎起四根手指,好朋友似的語氣,“你悄悄告訴我,我保證,誰都不說。”
“我要是說了,我是小狗!”
大眼睛裡的真誠打動盈盈,她靠在顏菀耳邊,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著,“弟弟被人搶走了,把我推地上,我喊奶奶,還咬了壞蛋一口。”
“壞蛋沒抓我,帶走了弟弟,一輛麵包車,裡面有好幾個小朋友。”
“奶奶沒管我,教我跟爸爸媽媽說弟弟自己出去玩,沒回家......”
她的敘述並不完整,顏菀捕捉關鍵詞藉助對案件細節的瞭解在腦海中形成完整畫面,眼珠打著轉轉,若有所思的繼續問道,“奶奶那天去做什麼了?”
“打麻將,”盈盈的臉上很委屈,兩根手指攪和著,“沒有給我和弟弟留飯,一直餓肚子。”
“你還記得麵包車什麼顏色嗎?藍色牌子上的數字記得嗎?”
“白色的,沒有數字。”
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
顏菀快速思考著,餘光注意到始終緊閉的一樓小院,“盈盈,你說實話,奶奶真的在睡覺嗎?”
盈盈小幅度搖頭,“沒有,奶奶去了東面,讓我在門口看著,誰來問都說她在睡覺。”
“你知道她去做什麼了嗎?”
“不知道,奶奶沒說。”
簡單話語把盈盈所知道的東西套了個乾淨,顏菀化身狡黠小惡魔,“奶奶是今天才去的嗎?”
“不是,”盈盈掰著手指數,“昨天就去了,奶奶收到個包裹,然後就奇奇怪怪。”
包裹?!
報案人收到藏著屍塊的包裹模樣浮現在眼前,顏菀迫不及待的問道,“你知道包裹裡裝著什麼嗎?”
盈盈搖頭,“奶奶不讓我看,把東西放在櫃子裡,臭臭的。”
顏菀瞬間扭頭,看著男人的目光裡寫滿了崇拜。
偶買噶,真是狗鼻子啊!
天靈靈地靈靈,川哥的鼻子才最靈!
說完實話,心裡的煩惱無影無蹤,盈盈被誇是個好孩子,開心的沒心沒肺,興致勃勃的跑到院子裡繼續挖土。
留意著始終背對著他們的小身影,顏菀收不住秘密,轉頭就把她說的話全部轉述。
要是盈盈聽到了,保準氣炸。
“你不是保證誰都不說嗎?”沈政川似笑非笑的看她,顯然還在為她說他是大狗記仇,雙手抱胸,眉頭向上挑起,動作簡單帥氣,“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