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走訪的張偉贊同點頭,“鎮子上確實有過鬧鬼的傳聞。”
“繼續跟進,”沈政川的手指搭在桌面上繼續敲擊,回想起現場拖拽型血跡的畫面,“死者的腳乾淨嗎?”
把一張照片遞給他,姜瀅精簡概括著,“整個腳掌都帶有塵土,尤其是腳後跟,還有輕微的拖擦痕跡。”
沈政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裡的猜測越發清晰,思路明確的分析著,“案發現場一共發現了三組腳印。”
“分別是報案人李老太,李老太的兒子、死者李湛,以及一組女士腳印。”
“這組腳印與顏菀在巷子口發現的紅繡鞋完全一致,甚至鞋底還殘留著死者的血跡。”
害怕到面部組織已經失去表情管理,李密白著一張臉,被自己的腦補嚇到,“紅繡鞋,鬼·新娘,典型的中式恐怖。”
“哪一個單拿出來都比特斯拉恐怖!”
美式恐怖:找所有人。
日式恐怖:找周圍的人。
中式恐怖:就找你一個人。
“封建時期,弱小女孩子的悲慘一生怎麼能叫做中式恐怖呢?”顏菀的聲音溫溫柔柔,帶著暖意和力量感,“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他們越害怕什麼,越愧對什麼。”
“中式恐怖的內核,不過是封建餘孽吃女人的實錄,”姜瀅三觀很正,頗有感觸,心疼的嘆氣,“她們都是些可憐的女孩子。”
辦公室變得安靜凝重。
“殺人案的動機無非三個,情、仇、財,”低沉的男聲打破這份哀傷氛圍,理智分析著,“現場沒有財物丟失,可以排除為錢殺人。”
“其餘兩種,需要深挖死者、及死者家屬的社會關係。”
聞言,張偉胖胖的臉上烏雲密佈,長長的嘆著氣,頭髮都愁掉了好幾根,頹喪著,“別提了,那李老太聽到嫁衣兩個字就昏,根本沒法問。”
“好不容易剛才醒了,一聽是他兒子死了,情緒激動,又昏過去了。”
“我讓圓圓在那守著,如果醒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說完,頭疼的按著太陽穴。
沈政川依舊淡定,完全詮釋了什麼叫喜怒不形於色的上位者,從他的表情中根本看不出來......
不對,他根本沒有表情。
像是把冷靜理智半永久了。
“從李老太口中問不出來,那就去問她的親戚朋友,周圍鄰居,總能找到線索,”沈政川嗓音沉沉,“案發現場出現的大量喜字、燈籠等也是一條調查的線索。”
“找到賣家,就有機會取得其他線索。”
“還有,那個詭異的娃娃也要深入調查。”
眾人的視線全部聚集到桌面中央的娃娃身上,血紅色的奇怪符文遍佈,處處都散發著恐怖的氛圍。
與它對視時,總有種被盯著的毛骨悚然感覺。
“不好了!不好了沈隊!”
突然,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湯圓圓火急火燎的跑進來,著急的像是有鬼在後面追她似的。
來不及把氣喘勻,話便像倒豆子似的,“不好了!李老太醒了。”
“她要求警方終止調查,嚷嚷著要來搶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