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涵回憶著,“大概四五天前,他喝多了酒,回家就睡覺了。”
“您始終沒有發現崔民的失蹤?”
“沒有,我不經常聯繫他。”
說完,手搭在袖口,微微向後退步,垂著頭不再看對面的人,臉上帶著些許悲痛。
有悲傷,但不多。
顏菀看著她不經意露出的防備,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出口,特意隱瞞,是為什麼呢?
在她還沒有想明白時,拐角處忽然出現熟悉的高大身影,腳步沉穩朝著她們的方向越來越近。
居高臨下看著鴕鳥似的黃涵,敏銳注意到她低頭時,後脖頸露出的青紫痕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你身上的傷怎麼來的?”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他的直球走來了!
沈政川的直球不僅僅是在生活中,辦案中也同樣使用,他從來不肯委屈自己,想知道任何事都要問。
在他眼裡,藏著掖著不開口,藏在心裡腦補猜忌,全部統稱為——
腦子有病,沒長嘴。
黃涵像是受驚的兔子,連忙用手捂住脖子,衣袖寬鬆,隨著她強烈的動作滑下,露出大片的紅腫痕跡。
像是鞭打後留下的痕跡。
“這,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黃涵慌亂解釋著,迅速拿下袖口,遮擋住駭人的傷痕。
沈政川走到她對面,挺拔的身影像是出鞘的寶劍,陽剛凌厲,聲線冷淡,卻帶著不自覺讓人臣服的魔力,“不是崔民打的?”
“不是!真的不是!”黃涵眼神閃躲,嘴硬的反駁。
雙重肯定表否定。
這人,死了三天只有嘴還是硬的。
顏菀暗搓搓碰了碰男人的手臂,在他低頭時使了個眼神過去。
輕咳兩聲,沈政川會意,面無表情,自帶凶戾感,“崔小麗的病怎麼樣了?”
“剛做完檢查,需要專家會診,”提到這兒,黃涵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掉落,臉上的心疼做不得假,“小麗才十八歲,前一陣還好好的,怎麼就生病了呢?”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說著,雙手掩面,遮擋住痛苦內疚的表情,低聲嗚嗚哭了起來。
又問了幾個問題,黃涵情緒崩潰,完全沉浸在悲傷的世界裡,甚至因為自責開始扇自己大比兜,看的顏菀心驚肉跳,連忙上去阻止。
拉扯間,不小心露出衣領裡遍佈的新舊傷痕,在皮膚上格外顯眼。
顏菀心中一凜。
沈政川則迅速背過身去,正人君子般避嫌,非禮勿視。
女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進入病房,顏菀腦子裡全部都是她身上的猙獰傷疤,沉思著,肯定開口,“她身上的幾處傷痕很新,是近段時間才造成的,看形狀,像是鞭痕。”
“結合她所說,最後一次見死者崔民是在四天前,我懷疑......”
“崔民家暴。”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依舊沒有回頭,沈政川腦袋裡浮現出崔小麗裝睡的場景,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查查這母女倆。”
“肯定和崔民的死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