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打手們看的眉頭緊鎖,光是看著,都能感受到令人崩潰的痛苦。
“嘩啦!”
下一秒,冰水全部潑在顏菀身上,強烈的冷意讓她瞬間清醒。
雙手被捆綁,短髮黏在臉頰上,靈動的眸子中劃過恰到好處的驚慌失措,努力保持鎮定打量著周圍環境,水滴順著流暢的面部線條滑落,在鎖骨處打著轉轉,直至沒入沒入衣領。
任誰看了都是一副我見猶憐、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
“小菀菀,”黎笑君虛弱的靠在牆壁上,臉上沒有半分血色,頭頂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聲音卻很溫柔,噙著笑意,“別怕,阿姨陪在你身邊。”
顏菀吸吸鼻子,慢吞吞爬起來,矯揉造作的綠茶口吻,“啊~好涼~”
黎笑君:“......”
滿腦子裡都是泡菜國某小品中女演員可憐柔弱的模樣,顏菀現在的處境和她如出一轍,話語中沒有絲毫技巧,全是感情。
大眼睛打量著屋子陳設,視線在人高馬大的打手身上掃過,剋制住顫抖的手指,努力不讓情緒表現出來。
“你別怕,周康雖然綁架我們,但他只圖錢,不會傷害你,”黎笑君嘗試安慰她緊張的神經,“放心,有阿姨在,你不會有事的。”
溫婉小臉上忽然揚起淺笑,顏菀不動聲色的遠離她,臉上的溫柔逐漸化為苦澀,最終變成濃濃的失望,“別演了。”
黎笑君的氣場瞬間冰冷。
眼眸中倒映著女孩如警惕小獸般蜷縮成一團,小心翼翼觀察周圍、眉頭緊鎖的模樣,逐漸和黎笑君記憶中那個溫潤的男人重合起來。
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他也是用這種戒備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
左肩上的傷口疼痛更加明顯,黎笑君迅速掩下眼中的情緒,丟開綁在手腕上的繩結,語調漸冷,“我不會傷害你。”
“我已經聯繫好偷渡船隻,明天會把我們送往國外,在那裡,你會成為我的女兒,展開新的生活。”
......我看你在想屁吃。
顏菀垂著頭,對黎阿姨褪去和藹可親的濾鏡後,第一次發現她臉這麼大。
像個笨拙小毛毛蟲似的緩慢移動著,後背靠著牆壁,兩條腿彎曲擺出舒服的姿勢,被捆綁的手搭在上面,顏菀的語調波瀾不驚,“我爸爸墓地前的滿天星,是你放的?”
雖然是問話,但話語當中的陳述意味太過明顯,黎笑君沒有否認,沉默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