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菀依舊笑的恬靜,“我爸是東北內嘎達的。”
閉嘴江南水鄉,開口梁山聚義堂。
俗話說得好,“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老劉激動的像個老小孩,打開話匣子喋喋不休的,“我都離開東北四十多年了,聽到東北話可親切。”
“丫蛋兒啊,你千萬別去那個鬼屋,不吉利,平時鎮子上的人沒事都不過去,晦氣。”
顏菀盡職盡責扮演捧哏,“這話怎麼說呢?”
“那屋子裡有鬼,住在附近的經常能聽到鬼哭狼嚎的聲音,有時候晚上回家路過,還能看到那個燈一閃一閃的,有鬼影經過!”
“都四五年了!”
老劉聲音壓低,生怕鬼魂聽見似的,“有一回俺晚上路過那,看見一個黑影坐在路口敲碗,嘴裡還念念叨叨些鬼話。”
“俺膽兒突突,就大喊著給自己個兒壯膽,那鬼影嗖的一下就瞅不著了,然後巷子裡就傳來了笑聲!”
“那時候俺虎了吧唧的,走到路口,看著一堆紙錢,旁邊放著碗白米飯,上面還插著筷子!嚇得俺轉身就跑,波稜蓋都咔禿嚕皮了!”
“那是什麼意思?”顏菀一邊記錄一邊問。
旁邊的老大媽好心解釋,“姑娘,筷子插在米飯上,那是給鬼吃的!”
老劉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心有餘悸的模樣配上他滿臉紙條頗為滑稽,“昨兒晚上,李老太家不是還死了個人麼!要俺說,指定就是十三年前的鬼·新娘回來索命了!”
十三年前,鬼新娘。
關鍵詞讓顏菀豎起耳朵,默默聽著他們聊天。
“你們後搬來的不曉得,十三年前,這兒還不是鎮,是個小村兒,李老太家那片是塊墳圈子,”老劉住的時間長,知道的事情也多,“後來啊,從城裡來了戶人家把地買了,要建房子。”
“每天就看著工人們進進出出,始終沒看到主人露面。”
“直到屋子建成了,他們在裡裡外外貼上喜字、大紅燈籠,朝外邊撒糖,說是辦喜事。”
故意停下,左瞅瞅西看看,吊足了胃口老劉才壓低聲音,“喜事是晚上辦的,沒看到新娘子進門,沒看到辦酒席,也沒看到親戚來隨份子,房子裡安安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