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出租車緩緩行駛進警局,緊隨其後的是眼熟的黑色紅旗。
沈政川和司機師傅先後下車,交談著什麼,走進公安局裡。
“警察同志,我確定就是這個人。”
司機師傅放下照片,很肯定的點頭,“大概二號晚上十點多,我從濱河花園正門接到他,然後去老城區。”
“他喝的醉醺醺的,手裡還拿著一根足有拳頭粗的木棍。”
“我看他在車裡抽菸,好心提醒他不行,誰知道他酒勁上來還罵我,暴躁的差點要殺了我似的,說他抽的是電子煙。”
第二次聽到“電子煙”幾個字,沈政川悄悄留意,繼續問道,“他還有什麼其他可疑之處嗎?”
努力回憶著晚上的情景,司機師傅一拍腦袋,想了想,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前言不搭後語的描述,“他,他眼睛直勾勾的,發抖,抽菸以後就更怪異了。”
“像,像喪屍!”
終於找到形容詞說明那種怪異,司機師傅一連說了好幾遍,“對,就是喪屍!喪屍!”
喪屍?
手指輕輕放在腿上敲擊,沈政川沉思著,喪屍和電子煙之間畫上等號,壓下內心的疑惑,繼續問道,“他在老城區哪個位置下車?”
“挺偏遠的一個老小區,離得不遠好像有個叫萬佳的超市。”
正是受害者李建國家樓下!
沈政川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心裡的猜測得到最有力的佐證,送司機師傅離開時,剛一推門,偷聽牆角的“小偷”便失去的依靠,歪歪扭扭的站不住,直接撲進他懷裡。
顏菀尷尬的捂臉,一副裝死的鴕鳥樣子,努力忽略司機師傅看到八卦而亮起來的眼睛。
“小破孩,手拿走!”
咬牙切齒的男聲從頭頂飄來,隨著他的話,放在他胸膛上的手竟是控制不住的按了按。
哇哦!
下一秒,顏菀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連忙爬起來,掩飾著輕咳兩聲,“意外,意外。”
沈政川滿臉的“你看我信嗎”的反問。
司機師傅見狀不好,趁機開溜。
“咳咳,我來是有正事的,”顏菀弄了弄耳邊的碎髮,企圖遮擋住紅彤彤的耳尖,聲音嚴肅起來,“這兩份報告,川哥你看一下。”
“李威的血液中,提取到了大量的酒精和大麻素。”
“他所吸食的電子煙裡,也有這種人工合成的大麻素。”
du品。
電子煙,眼神渙散,脾氣暴躁,喪屍。
和他猜想的一樣。
“繼續調查李威的人際關係,順藤摸瓜找到販賣du品的賣家,”沈政川垂眸看著兩份文件,拳頭不自覺的握緊,青筋暴起,“提審李威。”
顏菀注意到他渾身的緊繃,像是極力壓抑著情緒,關心的問道,“川哥,你還好嗎?”
困在心裡暴虐的猛獸徘徊在鐵籠旁邊,隨時都能衝破束縛,暴露殘忍嗜血的本性,沈政川聽到她的聲音,閉上眼睛剋制著戾氣,回答冷淡,彷彿帶著隔閡疏離,“沒事。”
剋制真的不像沒事的樣子。
明智的沒有多說什麼,顏菀看著男人的背影越走越遠,知道他始終在內心裡豎起一道無人能破的屏障。
他不願意打開他的心,也不願意同別人訴說他的苦,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