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了這麼久，兩人的關係還是停留在原地，連朋友都稱不上，只是普通的上下級。
顏菀不由得有些洩氣，同樣又很滿意現狀。
沈政川，一直保持下去吧。
這樣，對你我都好。
審訊室。
李威戴著手銬被禁錮在鐵質小桌板裡，此時正焦躁狂怒的不停辱罵，雙手顫抖著，眼眶通紅，整張臉帶著不正常的白。
抓撓著頭髮和手臂，罵著罵著，忽然又哭起來，沒有一會兒又開始笑，雙手在空中抓著什麼，嘴裡嘟嘟囔囔，“煙！”
“我的煙！把煙給我！抓到了！”
說著，手抓了一把空氣，塞進嘴裡，做著吞雲吐霧的姿勢。
隔著單向玻璃觀察他的種種怪異行為，顏菀側過頭看向正在看報告的女人，“姜法醫，他是產生幻覺了嗎？”
“對。”姜瀅肯定回答，摘掉口罩的她帶著冷豔美人的既視感，偏歐美的眉眼深邃，給人一種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感覺。
“du販在煙油、煙彈裡添加人工合成的大麻素，有強烈的致幻效果和成癮性，會導致吸食者運動障礙，小便失禁。”
“長期使用會帶來嚴重的情緒變化，比如暴躁易怒，極易引發暴力行為。”
拿出另外兩份報告遞過去，“沈隊從案發現場帶回來的兩碗剩飯上提取到的DNA，和死者李建國和嫌疑人李威一致。”
二號晚上，李威就在李建國家！
“找到了找到了，”李密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團疑似長方形的物體，“經過調查，李威今天一共去了兩個地方，一個是看守所，一個就是澡堂。”
“我去澡堂找到監控，在他的儲物櫃裡找到了這個東西。”
快速把口袋打開，露出一片紅彤彤的鈔票。
足足有十三捆。
“讓痕檢部門在上面提取指紋做對比。”有了鐵證，顏菀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拿出手機給審訊室裡面的人通知好消息。
“叮咚~”
衣兜裡的手機震動，沈政川停下觀看“喪屍”表演，點開信息，朝身邊人使了個眼神，正式開始審訊。
“李威。”
“嗯？”李威慢吞吞抬頭，動作像是被開了慢動作。
沈政川拿起一張屍體的圖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三號凌晨你在做什麼？”
“睡覺，喝酒。”
“錯，你在殺人，”沈政川的聲音很輕，沒有絲毫壓迫感，像是講故事般不急不緩，“這個人，是你父親。”
李威身體顫抖的弧度更大，像是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沈政川加大力度，繼續說道，“你殺害了你尊重的父親，害怕看見他的臉，所以用毛毯遮擋住，以此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不是，是衣服！”李威神情癲狂，企圖站起來，未等警員制止，身子一軟，再次跌坐回去，“我用的是衣服！衣服！”
“誰讓那個老頑固不給我買菸抽！”
“他有那麼多錢，他寧願看我難受他也不肯給我錢！還說我腦袋裡被壞東西塞滿了！我才沒有！”
“我倒是要砸開這個老不死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