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
崔小麗眼巴巴的看著門口,一隻手被手銬禁錮住,另一端掛在病床欄杆上,兩位警員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門口還有警員像門神似的守著。
用實力演示,什麼叫做重兵把守。
顏菀走進病房,瞬間感受到灼熱渴望的視線,抱著直往她手臂裡鑽、尋找安全的小白狗走上前,雙手抱住遞給她。
崔小麗迫不及待的接過,眼裡的希望在看清小狗小臉時,化為了濃濃的失望。
不是豆豆。
是啊,豆豆死掉了。
放下抱著小白狗的手,哪怕它敏銳感受到她的難過,主動跑過來貼貼,都換不來半點眼神停留。
顏菀抱住朝她跑來的小狗,溫柔撫摸著,聲音放輕,“很抱歉剛才騙了你。”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能接受父母的平庸,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是他們,沒辦法接受你的平凡。”
更是他們,折斷了孩子飛向高處的翅膀,還要咒罵唸叨,你為什麼飛不高。
他們只會用父母的權威壓迫孩子。
不溝通,不瞭解,不低頭,孩子只是滿足他們掌控欲的工具。
“你的錯,是違法法律,是視人命為草芥,”顏菀輕聲呢喃,像講故事般娓娓道來,輕而易舉敲開緊閉的心門,“但是你在父母封建教育下的為自己抗爭,沒有錯。”
“每個人都每個人應該走的路,以愛之名的束縛不是束縛,以愛之名的妥協也不是妥協。”
崔小麗忽然捂著臉開始無聲哭泣,嗚咽著,像是幼小的困獸,無助,又脆弱,“我真的好矛盾,我一邊想逃離父母,一邊又想把最好的給他們,一邊又覺得他們不顧我的感受好過分,一邊又覺得他們好辛苦。”
“每一次都在討厭反感和心疼愧疚裡徘徊,我無法割捨,也沒有辦法指責。”
“我該怎麼辦啊.....流浪的小貓小狗都有自由,但我沒有,我像是被困在囚籠裡......”
“我想到唯一自由的辦法,就是殺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