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黃涵茫然的回答,“小麗高三時經常熬夜學習,睡不好覺頭疼,經常吃止痛藥,我以為是那時候留下的病根。”
“前段時間,崔民把家裡的狗賣給了王大壯,拿回來不少狗肉給小麗補身體,誰知道小麗還吐了好幾天,瘦了一大圈。”
“崔小麗知道那是家裡的狗嗎?”
“她知道,崔民告訴她的。”
壓死駱駝的稻草+1。
嘴角扯出冷漠的弧度,沈政川居高臨下看著緊張的黃涵,眼裡滿是對她軟弱的嘲諷,“那崔小麗的高考志願呢?”
黃涵眼睛轉了轉,手握著衣角,下意識撒謊,“那是她自己報的。”
“說實話。”沈政川說話不留情面。
“......是崔民不想讓她去外地,”黃涵低著頭,回憶起那天丈夫義正言辭的模樣,“他也是為了小麗好,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在我們身邊比較好,方便照顧她。”
“學教育也挺好的,當老師鐵飯碗,說出去也有面子。”
“有面子”三個字徹底暴露了這對父母的迂腐,顏菀輕笑一聲,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笑意,“你們口口聲聲為孩子好,真的是為她好,還是為了滿足作為父母的掌控欲?”
黃涵急了,雙手比劃著,“本地的學校也挺好啊,免得去了外地,翅膀硬了不聽家裡話不服從管教......”
聲音越來越小,黃涵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手捂著嘴,不再繼續言語。
壓死駱駝的稻草+1。
顏菀不敢想象,寒窗苦讀十幾年的崔小麗在高考獲得好成績後,卻依舊要被父母支配,被“都是為你好”幾個字束縛。
高考就像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分天堂一分地獄,小小的一分,足以改變許多人的人生。
崔小麗的夢想被毀了,她的親人情也被毀了。
“噠噠噠......”
急切的奔跑聲傳來,李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病房,胸膛上下起伏著,氣都來不及喘勻,“川哥,小顏姐,不好了!”
“崔小麗爬上了醫院天台,要跳樓!”
“什麼?!”
黃涵猛的站起身,眼前一黑差點昏倒。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警笛聲伴隨著快速趕來的消防車,大量警員疏散著圍觀群眾,天台邊緣的瘦弱人影隨著大風微微晃動,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