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動作都無時無刻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崔小麗穿著病號服,青澀的面龐帶著揮之不去的絕望,沉浸在痛苦窒息的世界裡,面對勸慰著的人群大喊,“為什麼每個人都在說為我好?!”
“為什麼他們都要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難道真的逼死我你們就開心了嗎?!”
沈政川和顏菀衝到天台上,看到的就是她瀕臨崩潰的模樣。
歇斯底里的發洩著積壓已久的情緒,像是火山噴發,帶著恐怖的毀滅性,崔小麗看著越天台山越來越多的人群,忽然笑起來,“是我殺了崔民。”
“趁他喝多的時候,我用被子把他捂死,看他掙扎,看他發狂,最後倒在地上,被我分成一塊塊,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候。”
“我最親的人,造成了我人生當中最大的遺憾。”
“你冷靜,”顏菀緩緩上前,努力擺出沒有攻擊性的純良表情,“我知道你不開心,知道你心裡有怨,你下來,我聽你好好說。”
沈政川則是在警員的遮擋下,身影矯健緩慢靠近。
崔小麗無助搖頭,苦笑著,“你不懂,你不懂!都別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
“好,我們不過去,”顏菀留意著悄然靠近的男人,不著痕跡的繼續吸引女孩的注意力,拖延時間,“我看到了你的畫,你很有繪畫天賦,很厲害。”
“可以跟我講講你是怎麼學的嗎?”
從來沒有聽過別人的誇獎,崔小麗一時恍神,在她的記憶裡,全部都是父親的責罵、母親的淚水,還有無論她做的多麼優秀,也要被他們貶低和其他人比較的失落。
他們都在強調,他們的打罵、鞭策,是為她好。
就在崔小麗愣神時,沈政川找準機會再次靠近,誰知,一道尖銳的女聲劃破天際——
“崔小麗!無論崔民有多該死,殺害他的人都不該是你!”
“我生你養你,為了你受了那麼多年的毒打,你殺了你爸爸,你對得起我嗎?!”
黃涵崩潰大吼。
下一秒,崔小麗終於平復下來的情緒再次被點燃,撕扯著頭髮,像是油鍋裡掉入小小火苗,瞬間燃成大片。
糟糕!要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