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吃著面,飢腸轆轆的胃終於得到了食物,李彥長長的嘆了口氣,從來沒有覺得吃飯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顏菀打開另外兩個外賣盒,香氣瞬間瀰漫,打開一副衛生筷子把雞腿夾進他碗裡,唐僧似的絮絮叨叨,“你慢點吃,又沒外人和你搶。”
“你不懂,世界上唯有金錢和美食不可辜負,”李彥重新披上紳士的偽裝,吃的細嚼慢嚥,掃視著桌上的菜,“妹兒,我不愛吃魚。”
“魚不是給你的,”顏菀回答的義正言辭,夾起魚肉放進小碗裡細心挑刺,順便攔下他伸向雞腿的筷子,“剩下的這個也不是你的。”
說完,光明正大的夾進小碗裡。
李彥眯起眼睛看她,過了兩秒,悠悠搖頭。
“說說吧,你怎麼被挾持的?”顏菀一邊專心挑魚刺一邊問著,溫柔的語調涼起來,“以後不要說是我家屬,警察丟不起這人。”
心虛的摸摸鼻尖,李彥想了想,乾脆從頭說起,“那天,黎阿姨給我發信息說,要我幫忙去沈氏協商關於股份轉讓的事情,當時我覺得不對勁。”
“按照黎阿姨的敬業,她知道律師行業不會透露當事人信息給外人,但她很著急,我也沒有多問。”
“她還告訴我,去療養院一趟,下午順便去黑市找一個叫二爺的人,他會給我一樣東西,晚上會有跑腿到我家取。”
“你信了?”顏菀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一邊挑魚刺,一邊挑他刺。
挑刺,可以是動詞,也可以是名詞。
李彥搖搖頭又點點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只覺得她黑著臉的模樣不再乖乖軟軟,反倒像極了她爸爸嚴厲的時候,對老師的天然恐懼讓他不自覺輕咳兩聲。
帶著些亡羊補牢的心態,李彥補充著,“一開始,光看文字,我的確懷疑過對方是否是黎阿姨。”
“但她跟我提起過前幾天去她家做客時的場景,還有一些你小時候的事情,這些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
顏菀想了想,放慢了挑刺的速度,短髮彎曲,呆毛都狐疑成問號,“對面是黎阿姨?”
“我覺得不是,”李彥來了個回馬槍,乾脆掏出剛剛從警方那裡“贖回”的手機,找到聊天記錄,“你看看。”
手指滑動屏幕,顏菀看著上面的文字,陷入沉思——
【黎阿姨:李彥,你明天去沈氏.......】
【黎阿姨:拜託李彥,療養院的位置......】
【黎阿姨:去黑市找一個叫二爺的,他會把東西給你......謝謝李彥......】
短短几條信息,上面的寥寥文字足以讓顏菀發現端倪,肯定的抬頭,“小彥彥。”
“黎阿姨沒有喊你小彥彥。”
李彥:“......滾。”
他為毛有種這死丫頭在佔他便宜的感覺呢?!
輕咳兩聲,李彥的聲音正經起來,“黎阿姨面對外人的時候,一副精英女強人的模樣,私底下對我們和藹友善。”
“從她十幾年前回國,習慣使然,她一直喊你小菀菀,叫我小彥彥,除了在工作場合,就算生氣也不會喊我們全名。”
但這幾條信息,口吻客氣生疏,字字句句都有他的大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