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瀰漫的煩躁火苗被瞬間熄滅，一丁點小火星都不剩。
乾脆強勢的張開手掌，反客為主般十指相扣。
顏菀：......她好像是自己送上門的，淦！
“那男孩見沒有錢，就繼續打於漢陽出氣，”關麗捂著臉，淚流成河，“誰知道，沒一會兒於漢陽就開始流鼻血抽搐，昏迷不醒。”
“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沒有想讓他死！”
“那你為什麼要幫吳謙說謊？”顏菀故意問道。
關麗哭著搖頭，聲音裡滿是情真意切，“他是我丈夫，人都已經死了，我不想讓他死後還不得安寧！”
沈政川冷笑，大手包裹著的綿軟小手都不能安撫他心中的戾氣，“說謊。”
眼神閃躲著，關麗聽他語氣肯定，沒來由的心慌。
猶豫再三，終於說出心底的隱秘，“我，我打了於漢陽好幾下，擔心警察來了承擔責任......”
“而且我本來就想著離婚，假如於漢陽死於意外，我能繼承他的大部分財產，比離婚要划算。”
“還......還能得到保險公司的高額賠償款。”
“所以你串通吳謙和楊蕾，故意偽造死者於漢陽從樓梯摔跌致死的假象？”沈政川對於她的動機並不意外。
關麗點頭，把三人合謀讓於漢陽屍體躺在樓梯邊，吳謙故意按著他的頭多次砸向地面、假冒摔下過程時頭部撞擊的全過程和盤托出，支支吾吾的，“我還答應。”
“事成後，沒人給他們五十萬封口費。”
鉅額遺產加上保險公司高昂的理賠，足以讓她支付這筆錢後，還能瀟灑的度過下半輩子。
聽完她的完整解釋，顏菀走出審訊室，隔著單向玻璃看裡面的女人，幽幽開口，“最毒婦人心吶。”
沈政川低頭無語的看她。
果然，罵人最高的境界就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不過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顏菀疑惑的摸著下巴，秀氣的眉頭皺起，“他們的證詞太順溜了，沒有絲毫紕漏。”
低沉的男聲幽幽開口，“像極了你給我畫的大餅，全是假的。”
顏菀被噎的啞口無言。
“我也覺得很奇怪，”沈政川安撫著她的幽怨，側過頭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忽的嘴角上揚，“走，復勘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