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男人復勘現場的實名邀請,顏菀很敬業的欣然答應。
下了車,並肩往樓上走,男人放慢腳步遷就著她的小短腿,有意無意的,身側的大手極為自然的要去牽小手。
顏菀迅速推開他,義正言辭的拒絕,“這是另外的價錢!”
沈政川:......
小插曲過後,兩人很快到達現場,越過警戒線進入室內,在熟悉的環境裡細緻翻找著。
輕車熟路的打開衣櫃,沈政川把幾件單獨的男士情侶款衛衣統一放置,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這件米白色衛衣我也有一件,”顏菀的聲音闖入他的思緒中,“這衣服蠻貴呢,今天下班回家我得找找,過兩天可以穿了。”
“你,穿情侶裝?”沈政川挑眉,面上笑著,身上瀰漫著酸味,聲音卻咬牙切齒,“和哪個不要命的兔崽子!”
他要扭曲、尖叫、陰暗的爬行!
顏菀故意思考幾秒,在男人眼裡開始冒火星時,慢吞吞開口,“商家也單賣一件的。”
好好好。
沈政川兇狠的表情收回,嫉妒的情緒收放自如,正義凜然的開口,帶著轉移話題的嫌疑,“這些衣服很奇怪,都是一個品牌的情侶裝,但只有男士款。”
“楊蕾和吳謙是情侶,就算有幾件被丟棄,沒道理所有的情侶裝都只剩下男士。”
贊同的點點頭,顏菀歪著頭回憶吳謙的社會關係,拿起衛衣端詳著,“我記得,吳謙每個月的工資在八千左右,刨去生活開銷,這個品牌有些超乎他的經濟水平了。”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
“經過筆跡鑑定,確定認罪書上的字體是死者於漢陽親筆,”各種新舊線索在腦海中交織,沈政川從頭捋順,跳出條條框框,“是他寫的,並不意味著是自願寫的。”
他身上遍佈傷痕,也有可能是屈打成招。
不能順著嫌疑人的供述思考。
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垃圾桶,裡面的灰褐色灰燼還在,夾雜在幾片廢紙中。
彎腰撿起廢紙,上面能看到黑色的零散筆劃,被撕得粉碎,根本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
“對了川哥,你還記得掛在釘子上的男士外套嗎?”顏菀拿起一件最角落的白色毛衣,隨手拍著上面的灰塵。
“嗯,”沈政川點頭,注意到她的動作,和她的腦回路在一個頻道,“你想表達的意思,是吳謙說謊?”
“對,”摘下衣掛,顏菀把毛衣放在櫃子底部的平面上,手指著肩膀的位置,“長時間懸掛,會導致衣服變形,就像這件毛衣一樣。”
“肩膀處支起來兩個角,很難撫平。”
“男士外套的材質是人造皮,不細心打理很容易破損,”聲音頓了頓,語氣逐漸嚴肅起來,“如果真的像吳謙說的那樣,外套掛在釘子上一年之久,為什麼上面卻沒有變形痕跡?”
唯一的解釋是,吳謙在說謊。
幾乎同時,兩人的視線轉向床頭櫃的鐘表上。
秒針還在轉動著,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
說實話,鐘錶放在哪裡都是個人的自由,別說放在床頭櫃,就是擱被窩裡摟著都不會讓人起疑心。
但前提是,牆壁上那枚古怪的釘子能有個完美的解釋。